席慕烟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有些不明白裴亚青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计较这些。
虽然她也不喜欢在这样一个夜晚被迫在野外吹冷风,不过形势比人强,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吧好吧。裴公子不要生气,我也只是想要完美的完成任务嘛,既然你坚持,那么我也就不强求了,二位,请吧。”
斗笠男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不过却是对着来时的方向,明显的是让他们顺着来路回端方去。
席慕烟眯起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先前那种扑面而来的锐利让她心悸,可是随着几句谈话之后,她却只觉得面前这些人就好像是出来打个酱油,完全没有那种对待敌人的冷冽。
难道这些人完全不将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失望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脚下响起。林中的枯枝落叶被踩碎,裴亚青回头看了眼依旧没有动弹的黑衣人们,对着席慕烟道。
“有点儿。”
席慕烟叹了口气。
她现在真正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出乎她意料的地方太多,神秘的东西也太多,她虽然有了一些资本,却完全称不上足够,即便她的出身够高,背景够硬。但是行走江湖,谁管你那么多?在无法转化为自身实力之前。那些都太遥远。
“我完全没有觉察到被人跟踪。”
席慕烟皱着眉头,在这一刻,她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渺小了。
“我也没有。”裴亚青立刻接口道:“所以不要丧气了,相比是跟踪我们而来,我更相信他们是早有预谋。端方对外的路线就那么两条。猜出来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席慕烟虽然有点儿丧气,但并没有太难过。面对裴亚青的安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岂料却看到那黑衣人仍然站在原地,并且还举起手跟她示意了一下。
“我觉得……那人似乎对我们了解不少。”席慕烟又想到了一件事,然后有些疑惑的道:“至少他能知道你,说明他们要么调查过我们,要么是我们认识的人。”
“他们一定在端方有眼线。”席慕烟下了结论。
裴亚青挑了挑眉毛。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席慕烟的背影。最后还是决定将话憋回肚子里。
“好了,既然地图拿不到,我们趁早回去睡觉。”席慕烟一拉裴亚青的袖子,腾身而起。
风声依然,只是席慕烟没有看到。那目送他们远去的斗笠嘴边那一道浅浅的笑意。
端方城内很是安静,席慕烟和裴亚青两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八宝珍阁。
“今天真是太糟糕了。计划落空不说,这种被人拿捏住的感觉真不爽快。”
席慕烟倚在床头,手上捧着很久不曾见光的冰雪蟾蜍凉凉,有些失落的道。
凉凉那大大圆圆的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后呱的一声,跳到了一边,趴着不动了。
“还嫌弃我?”席慕烟瞪了一下眼睛,然后认输似的道:“好吧,睡觉睡觉,明天就起程离开这里,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夜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席慕烟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一开窗子,便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伸出头,正好看见了从长廊尽头出现的人影。
“早。”
裴亚青眉眼含笑,仿佛完全没有将昨夜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新换的衣袍依旧是往日低调奢华的风格,不同的是在眼下的部位,多了一个小小的青色印记。
“咦?你这是……”席慕烟刚要调侃裴亚青是不是为了耍帅在脸上画的这么一个印记,却发现在自己的注视之下,那个印记竟然动了那么一动。
席慕烟确定,那绝对不是因为裴亚青笑的关系,而自己也绝对不是眼花了。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么?”
见席慕烟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裴亚青将脸凑了上来道。
这一靠近,席慕烟看的就更清楚了,裴亚青脸上的那个印记绝对不是画上的颜料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像生在皮肤里头似的,甚至好像拥有生命一般。
席慕烟伸出冰凉的手指往裴亚青脸上一点:“这里,是什么东西?”
裴亚青眨了眨眼睛,好像并不清楚自己脸上多了这么一个东西似的,垂眼看了看,当然,他是看不到自己脸上的东西的。
席慕烟随手凝出了一个水镜,裴亚青将自己的脸往上一照,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席慕烟关切的问道。
裴亚青却只是摇头,他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仿佛多了点别的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进了席慕烟房间,然后将门和窗全部关上。
席慕烟愕然的看着裴亚青的动作。心中隐隐觉得,这个青色印记,并不是什么小事情。
裴亚青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不停的摸着那个印记,眼神有些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