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里就会多了几分斗志。
李安妮还在沉思,眼前多了一片阴影,抬头看看,连芸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李安妮示意连芸在对面坐下,看了看她简单的妆容。连芸外面穿了一件黑色修身羊绒大衣,脱掉之后里面是一件普通的白色羊绒套头毛衣,下面配宝蓝色双面绒半裙,黑色半靴。一头黑色直发只是用了一个蓝色丝绒的发卡随意的卡在了脑后,整个人显得清爽无比。
“好多年没有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李安妮看着连芸,感慨的说。
连芸笑了一下:“我想鲍夫人今天约我来不是来聊天喝茶的吧?所以,我们直接步入正题就可以了。场面上的话就不用了。”
听到连芸这么干脆直接的话语,李安妮不由愣了一愣。这还是当年那个只会抱着女儿哭,只会拼命的扑在女儿身上,认自己拳打脚踢的连芸吗?
“你变了。”李安妮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虽然看上去还很年轻,可面容中露出的却是难得的乐观,淡定,坚强的女子,不由又追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只有三十六岁吧?”
“是啊。”连芸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浅尝了一口,淡淡的回答:“子玫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当年,我也不过十八岁。”
看着对面的连芸,听着她淡淡的,却充满了沧桑的话语,李安妮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当初的自己--似乎错了。当年的她,还那么小,居然是和自己的女儿现在相同的年龄啊!
李安妮伸出了手,忽然抓住了对面的连芸的手。这个动作,显然出乎了连芸的意料,把她吓了一大跳!她本能性的一下子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抬眼惊恐,疑惑的看着李安妮。
看着连芸的动作,李安妮尴尬的收回了手,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对连芸说:“对不起,吓着你了。--我只是忽然觉得,当年,我做错了,这么些年,委屈你了。”
李安妮的忽然示好显然与连芸事先所预想的大大的不一样,她一时反倒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才好。她只好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等着李安妮继续的往下说下去。
“连芸,我想,你可能从来没有爱过鲍浩然吧?”李安妮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仿佛同时咽下的还有自己满腹的苦水。
“可是我不同。我跟他风里雨里闯荡了几十年,同甘共苦,再苦再累,再艰难都没有放过手,原因只有一个,我爱他。”
“和他在一起,受苦我跟着挨,享福也和他在一起。这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所在。所以跟着他,我从来没有顾忌,我过得很肆意。我一直认为我有一个全天下最爱我和最值得我爱的老公。不因为贫富而改变。--可这一切,却因为你的出现而打破了。”
“我恨你,是你打破了我心里最骄傲的部分,你让我知道,我一直引以为豪的,来自于老公的深深的爱只是一个幻境。所以,那个时候,当我知道了你的存在,我的第一个反应,恨不得杀了你!”
说到这里,李安妮自嘲的笑了笑,看都没有看连芸一眼,低着头,拿着小勺在咖啡杯子里无意识的搅合着:“这么多年,我刻薄你,其实也是在刻薄我自己,每次想起你, 无论是什么时候,我依然会浑身发抖,你和你的女儿,在我家,是一个禁忌的话题。我以为我能够忽略你们,可我心里知道,你们无处不在。”
“可是这几天,鲍浩然在家里跟我闹,跟我吼,让我忽然明白,这一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男人的心,走了,就再也追不回了。”
李安妮抬起眼,看着对面的连芸:“不怕你笑话,我死死的把了几十年的感情,我当做命一样的感情,因为你,彻底的不在了。而你和他,这十几年来,也就见了那么一面。”
说到这里,李安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颗豆大的泪滴顺着眼眶流出,直直的滴到了她面前的咖啡杯里。
李安妮这一番诉说,让连芸有了那么一点无所适从。她来的时候是做好了迎战准备的。在她的心里,李安妮是无比强势的所在,--可她今天闹这么一出,连芸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想,你弄错了。”连芸看李安妮那副悲怆的样子,略有些不安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丈夫,即使是当初,我也从来没有过这个意思。”
说到这里,连芸也有些激动,她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李安妮:“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我想你今天来找我也不是来拉我诉苦的吧?咱们有事说事吧,都忙,也别耽误工夫了。”
看连芸一副冷静的模样,李安妮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静了片刻,注视着连芸说:“明人不说暗话吧,今天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鲍浩然我可以不要,你们是重新在一起也好,或者老死不相往来也罢,都没关系,我不会再介意了。”
连芸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李安妮,耐心的等着她继续。
“只是,你不能进门!”说到这里,李安妮抬眼看了看连芸,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话说的有失颜面,不禁又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