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张武被徐白和侯渊二人领来,见到丁奉,他小心翼翼地跪地施礼。说道:“小人参见丁将军!”
“起来!密道的情况,本帅已经听徐、侯两位将军介绍过了,确实可供我军做偷袭之用,你回去告诉彭大人。我军会在明日半夜亥时通过密道,悄悄潜入赤龙坛,你让彭大人务必做好接应。”
“是、是、是!丁将军放心,小人一定把将军的意思带到。”
“恩!到时以火把为号,我方兄弟会在洞口摇晃火把示意,如果一切安全,你方可在山下摇晃火把,示意我军进城。”
“是!小人记住了。”张武听得认真,生怕漏过一个字。
“等破城之后,本帅不会伤害彭大人的性命。还可以让他继续做泗水郡的郡首,至于日后会不会升官进爵,那要看大人的决定,就不是我这区区一军团长所能左右的了。”丁奉也不想蒙骗彭程,实话实说。即便他能任命郡首,那也只是暂时的,能不能长期留用,最终还得看林浩天的决定。
张武边听边点头,连连应着。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丁奉摆摆手,说道:“你速速回城去。见到彭大人后,把本帅的意思都带到,并让彭大人做好接应的准备,另外,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走漏风声。明白吗?”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恩!你去!”
“小人告辞。”
张武再次叩首,然后站起身形,迈着小碎步,退到营帐的门口。这才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徐白和侯渊二人也站起身形,向丁奉拱手说道:“将军,末将这就回去做备战!”
“备什么战?”丁奉笑呵呵地反问道。
“将军不是要明日利用密道偷袭敌城吗?”徐白、侯渊赤名其妙地说道,这么大的事,难道不需要备战?
丁奉淡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道:“谁说我明日要攻城了?”
“可是刚才……”
“那只不过是做个小小的试探罢了!”丁奉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我得先看看,彭程的投诚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真想助我军破城,还是另有所图。”
丁奉可是老兵油子出身,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他那能因为张武的三言两语就完全相信他的话,即便张武所说的密道是真的。
“原来如此!”徐白和侯渊这才明白他的意图。
“你二人速速让我军探子跟张武,最好能在不引起对方察觉的情况下潜入城内,探明城中的详细情况。”丁奉扬头说道。
“是!”徐、侯二人不敢怠慢,双双答应一声,然后急匆匆地跑出中军帐。
第二天,深夜亥时,赤龙坛城内。
现在已到丁奉约定的时间,彭程带着一干心腹,悄悄来到府邸的后身。他现在所住的临时郡首府就是靠着赤龙山而建,之间只隔有不到两米宽的走道,可以说只要从赤龙山下来,便可以第一时间进入他的宅院之内。
彭程站在后院的院中,仰头往上观望,黑糊糊的崖壁,哪里有半点火光?等了好半晌,他心急如焚地问左右心腹道:“现在是几时了?”
“回禀大人,亥时已快过两刻钟了。”一名手下低声答道。
“怎么还没有见到金军的信号?”彭程嘟囔一声,转目看向张武,沉声问道:“张武,你不会记错了吧?肯定是亥时吗?”
“大人,绝对没错,是金军统帅丁奉亲口说的,就在今晚亥时。”
“那他们人呢?现在已过亥时,怎么还没见到金军的影子?”
“这……”张武也说不出来金军为何没有如约出现,他急得满脑门的汗,胡乱抹了抹,结结巴巴道:“也许……也许是金军临时改变了主意吧……”
“此等大事,金军怎会临时改变计划?”彭程心中火烧,气呼呼地训斥道:“没用的东西,交代你的事,没一件能办得好的。”
张武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大人,我们现在……还……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了?”
“还等什么?”彭程没好气地说道:“亥时已过这么久,连金军的人影都看不到,想必今晚金军是不会再来了。”说着话,他一甩袍袖,带着一脸的怒气,转身回往自己的卧房。
其他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纷纷低声说道:“大家都先散了吧!”
时间不长,偌大的后院中只剩下张武一人。
直到这时,他还是满脸的不甘心,举目向山上张望,一边看一边紧锁眉头,喃喃自语地嘀咕道:“没错啊!昨天丁奉约定的时间确实是今晚亥时啊,怎么就没人来呢!”
他想不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又在院中站了良久,他长吁短叹地也走开了。
他们这边的情况,被埋伏于暗中的金军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金军探子其实离他们很近,就躲在十米高的崖壁上,不过他穿着墨绿色的行装,就连脸和手都被涂抹成墨绿色,他贴在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