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九一听,血气上涌,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不出千的情况下,赌钱听天由命,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他一拍炕沿,看着马天九,怒道:“小犊子,你狠,老子也不比你差,我收你一条命。”
这一下,无论是朱老九的两个同伴,还是小伟和大轩,心都提了起来。
小伟和大轩虽然没有看见过马天九出千,但是他们知道十赌九赢的马天九一定耍猫腻了。今天这情况,姓朱的小子一定会瞪大了眼睛盯着马天九,万一马天九不能出千,或者是被抓住了,那可就不好办了。大轩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左手,低声对马天九说:“天九,……。”
不等大轩说完,马天九回头瞪了他一眼,大轩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打骰吧!”马天九面带微笑看着朱老九。
朱老九拿起骰子,慢慢的抬起手,在松手的那一瞬间,他再次看到了马天九那冰冷的目光。
“啪啦啦”三枚骰子落在了炕上。
屋子里只剩下了骰子滚动的声音,等三颗骰子停止了滚动,朱老九轻轻的说了句:“一一三,五自首。”
“哈哈,应该是五自杀才对。”马天九淡然一笑。
朱老九本想反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浑身无力,不想再跟马天九硬碰。看了马天九一眼,开始发牌。
等牌放在了马天九面前,马天九根本就没碰,只是冷冷的看着朱老九,一脸的笑意,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得朱老九浑身发毛,手按着四扇牌九,却不敢看。
“看不看都是死,我看你还是看看吧!”马天九笑道。
虽然大家都知道马天九的厉害,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似乎很难动手脚,而且他从进来到现在只碰过一次牌九,更是难以出千。他们不明白马天九哪里来的这份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朱老九的鼻尖开始冒汗,他手按牌九,看着马天九自信的样子,心里哪还有底。
“你是直接认输了,还是不敢看了?”马天九淡淡的一笑。
朱老九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嘲弄,他鼓足了勇气,抬手一指马天九,喝道:“是我推,要看也是先看你的牌。”
“朱老九,你他妈从我进来,你一共慰问了我妈六次,现在就算你有六条命,你也得给我都留在金山坞!”马天九的一字眉紧紧的拧在了一块。
马天九的话就像冰刀一样捅进了朱老九的心脏,一震寒意传遍全身。嘴唇有些发抖的说道:“你少跟我装犊子,是不是也不敢看了。”
“我根本就没打算看,我的牌是一配(只有一种组合,这种牌面通常不是很大,就是极小)。”马天九淡然一笑,伸手在自己那四扇牌的上空轻轻做了个抚摸的手势。
马天九的话一出口,旁边的有人就开始议论开了。
“天九的牌肯定很大。”
“他从来都没碰过牌,怎么知道牌大小?”
“是不是出千了。”
“你看见了吗?”
听见众人的窃窃私语,朱老九的头“嗡”的一下,抬头看马天九那自信的样子,牌面应该很大,就算不是王爷、皇上,也应该有对儿。难道他的运气就真的那么好?不可能,一定是出千了,可是谁看见了,他自信一直盯着马天九的手,连眼睛都没眨过。马天九的牌连碰都没碰过,谁敢说他出千?
此时的朱老九内心开始后悔,他不该来,就算来了,也不该砍掉大轩的两根手指,就算是砍了大轩的两根手指,也不该跟马天九叫号,就算是跟马天九叫号了,也不该收下马天九的那一条命。
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一切都还得继续下去。他缓缓的掀开了他的四扇牌九,看清楚了四扇牌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的四张牌是一扇点子小五,一扇长牌常山,一扇点子七点,一扇人牌。这四扇牌正应局上的那句俗语,五六七八,前后仨仨,是极小的四扇牌。
看见朱老九的额头开始见汗,马天九又笑了,淡淡的说:“这么简单,你该不会是不会配吧?”
马天九这句话,好像钢针扎在了朱老九的心尖上,他的心猛的一抽,他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面对眼前这个魔鬼一样的马天九。
“走吧!去大石砬子。”马天九伸了个懒腰,伸出手,示意小伟把他的军大衣递给他。
小伟把军大衣递了过去,马天九伸手接过军大衣,顺势站了起来。不曾想,军大衣厚大,不小心碰到了他扣着的那四扇牌九。
“哗啦”牌九倒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都看了过去。
“哇!地杠王爷!”
人群中立刻沸腾了,这时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那股爱乡情节,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朱老九。
已经满头冷汗的朱老九看见这四扇牌,腿都软了。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马天九,脸上一副哀求的表情。
“别看了,走吧!去南山大石砬子。”马天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