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该请太医的请太医,该请老爷回来的去请老爷。这么大的事儿,家中总不能没个男人。
只可惜,贾家的几个男人都不是个扛事的主。贾赦和贾政只立于老太太的外屋那忧心忡忡,贾珠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倒是贾琏,这会竟说出去打听些消息。
没多久,未等贾琏打探消息归来,贾母先悠悠醒来,睁眼便是老泪连连。
“我可怜的元春啊,竟就这么走了,可叫我这老婆子如何活下去。”一面哭着,一面摇头大喊。
小辈们纷纷上前劝慰,正巧贾琏这时归来。因着老太太年纪大了,他只捡好的说了几句。让屋内众人均是松了气。
王熙凤与贾琏同床共枕这么些年,怎会不知他有事瞒着。回了自个院子就问道:“方才你可是瞒了什么?”
“诶!这话我也就同你说,你可千万别传出去。”
“我还不爱嚼这舌根子呢,你赶紧说了。”王熙凤皱眉催促。
“宫中娘娘早在前儿就去了,只是不知为何,等到今日才放出消息来。按说娘娘身为贵妃,圣人不追封也该宣纸操办丧事再葬到妃陵。可是据宫中得来的消息,圣人打算明儿便发丧。竟是连头七都未过便下葬,这……”
王熙凤听得阵阵寒意,抿了下唇,“那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瞧着这里头怕是不好,你赶紧收拾些银子还有小件的贵重之物,先寄放到你娘家,总之就算真出了事,也该给大哥儿留条路,其他书友正在看:。”贾琏叹了声,慢慢说道。
王熙凤愣了下,她竟不知他会做这打算。
许是瞧出她的疑惑,贾琏苦笑一下,他虽是怜香惜玉的,只除了薛姑妈那家子人,哪个男人不贪花恋色。早前老太太宠爱宝玉,就连贾珠也因会读书凌驾于他这个正经长房长孙之上。老爷又是个不管事的,他也没个娘帮着,许多事自然装傻充愣了。
可他多年掌管府务,又多番与宫中之人打交道,哪里就会是个没眼界的。如今到了这地步,他就这么个嫡子,自要做一番打算。
翌日,皇上只简单的下了道圣旨。好似死的不是贵妃,而是一个不记名的贵人。当然,到这时许多人方才发现,元春还真是个不记名的。
贾母等人连元春的棺木都未见着,她便已被葬入妃陵。好在圣人也未多做动作,让贾家着实松了口气。
只这口气松的太早,元春去世半年后,朝中便出现诸多大臣上折子状告贾家。圣人当即大怒,令彻查贾府。顿时,状告贾家的折子入满天飞雪。
王熙凤冷眼瞧着屋内翻箱倒柜的官差,只搂着哥儿退到一角。不一会,见一个官兵上前来,她忙取下满头金钗,还有项上腕上的首饰。
果见那官兵满意离去,拍拍受了惊吓的哥儿。她不知官兵来的这么快,不然就将哥儿寄宿别处了。
等出了门,便见王家的马车匆匆赶来。来人上前与钦差交涉几句,便到王熙凤跟前,“姑奶奶,大太太吩咐小的前来接哥儿去府里小住。”
王熙凤顿时喜极而泣,来人是大伯母的亲信,她自然放心的将孩子交给了她。前头的王夫人见到,嘴里大叫:“李嬷嬷,还有宝玉,你赶紧同钦差大人说说,将宝玉也接去王家。”只可惜未等李嬷嬷说,钦差便让人扯了她走。
半月的牢狱之灾,让原本身娇体贵的贾家之人各个受尽折磨。好在薛家打发了人前来大点,众人在里头也算好过些。
此次刑部办案奇快,经圣人亲判。夺了贾家爵位,且削了贾政的官位和贾珠的功名还有老太太的一品诰命。收回太祖御赐的府邸,且除了老太太的嫁妆,全部家财充公。可贾珍一家子却没这样好的命了,贾敬和贾珍斩立决,贾蓉流放六百里。
相较宁国公府而言,荣国公府虽然没了荣华富贵,一家子的命却都保住了。只是对贾家而言,没了这些可不是去了大半条命。
贾家的主子们出了牢门,下人们却是于后日在菜市口发卖。回到贾府,彷佛老了十多岁的贾母颤巍巍的扶着已经赎回来的鸳鸯。看着国公府贴上封条,老泪纵横的再一次昏倒过去。
王夫人还有邢夫人顾不得怨天尤人,立马惊呼上前。现如今阖府就剩老太太那点嫁妆过活,可不得好好伺候着。
贾母于郊外有个庄子,说不上大,却也能住下一家子。终归不如从前,几人商量着便只买回心腹和几个粗使丫头。
为着老太太的私房,大房与二房倒也没撕破脸面。等老太太身子逾发不好,两户人家私下却是抖得逾加厉害。
贾母最疼的一如原著,还是宝玉这凤凰蛋子。终究放心不下舍了他撒手而去,便写信去到史家,想迎娶史湘云。可惜贾家今时不同往日,史家哪里会答应。
最后终是取了郊外的一个员外的嫡女嫁给宝玉,而快成了老姑娘的迎春等人私下暗暗落泪。老太太只想着宝玉,却忘了她们几位姑娘守完孝该如何?尤其是探春,她的生母这会还不知卖到何处去了呢。
王熙凤自也知道,想到老太太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