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什么植物和动物最像鸡?”
“数码相机!”
“笨蛋华夏,你居然猜出来了。”
“笨蛋邵安,你讲过了嘛。”
邵安最擅长讲这样的笑话,很冷,可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回忆起来仍旧很好笑,会心的那种。
上了车后,邵安平静的说:“你不用笑得那么夸张,他看不到了。”
华夏很局促的问:“你又知道了。”
他嘿嘿着拍拍她的肩膀,讲的漫不经心:“没事的,初中的时候就有小流氓追毕静,那些人很难缠,我想萧离为是路见不平吧。”
华夏红着脸嘴硬:“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他爱怎样怎样。”
他继续嘿嘿:“好,我不讲了,你爱怎样怎样,行了吧。”
和邵安在一起,从来都是轻松的,他那么聪明,会读心一般,在他面前什么都逃不过,所以也不必伪装。
那天的逛街,华夏终于有了收获,买了很多瓶指甲油,各种颜色。
邵安问:“买这么多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她指着美宝莲的海报说:“你看,这一捧多漂亮,跟水果糖似的,单看一瓶就不那么好看了。”
邵安不解的望着她,女人啊。
华夏扬着拳头,眯着眼睛威胁他:“不许这么看我!”
邵安认真的问:“那除了你我还能看谁?”
她气馁,永远都不指望能够扯得过他:“你厉害,我认输。”
回到家后华夏把那些五颜六色的指甲油拿出来,摆成一排,再一个一个推倒,扶起来排好,再推倒。昨天萧离为不肯让她看右手,不是因为那里受伤了,是因为他的小拇指上有红色指甲油,她可以装作没看见,可是她知道,是别人给他涂上去的,定是女生。小的时候因为给他脑袋上戴发夹他都和自己打过架,什么样的女生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手指甲上画画呢。是他心里很重要的人吧,才会纵容。是那个下巴尖尖的,笑起来很好看的毕静么?身边那么多的同学早恋了,萧离为也要开花儿了吗?
那天以后,华夏放弃了赶第一班校车,用心的错过一切能够遇上萧离为的可能,校园里遇到了就把他当作透明人,权当看不见。如果邵安刚好在旁边,就很高兴的和邵安讲笑话。等擦身走过后,邵安再嫌弃她鼓噪。一次又一次。
其实,萧离为何尝不是在躲,他以为那个出乎自己预料的冲动惹她讨厌了,当时不该鬼使神差的伸那个手,不该抱住她。在他所有的认知里,华夏都是美好的,高高在上的,她得年级第一,她在国旗下讲话,她的名字永远都在优秀生榜单上。那年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披散着长发,因为迟到走了后门和他照面,就那样近在眼前,却伸手不及。那天,她穿白色连衣裙,在耀眼的灯光下发言,好像那些光芒都是她的,声音激昂,神采飞扬。而他坐在角落里,离得远远的,只能用遥望的姿势看着她。那个叫邵安的男生就站在她身后,他也是年级前十名吧,大概。她望过来的时候离为选择装睡,然后听到她蹩脚的磕巴,她居然说,醒醒吧。这个傻妞啊。“行了,行了,我关门啦。”
门关上了,萧离为站在她背后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你在家挺厉害啊。”
华夏转过身,指着他的脸:“没你在外面厉害。”
他理亏,选择沉默,乖乖跟在她背后走进房间。
华夏都快忘记上一次看萧离为挂彩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好像需要追溯到初二的时候,他最近的几次受伤都是打篮球被挫到骨头或者扭到关节,许久不见他流热血了。一面帮他消毒,一面吹气,一面忍不住埋怨:“你究竟为什么打架啊。”
他说得轻松极了:“我练练手脚。”
华夏使劲把创可贴拍在他胳膊上:“你可以去死了。”
萧离为假装很疼的样子,呲牙咧嘴:“我说你轻点行么。”
华夏又用棉花签沾了酒精帮他擦嘴角:“我也练练手脚不行啊。”
行倒是行,可是,萧离为紧张。他们有着那么近的距离,她专注的用棉签帮他擦脸,目不转睛的盯在伤口处,轻轻的吹气,一下一下。她吹出来的气扫在他脸上有点凉,可他的毛孔是张开的,好像跟他的心跳一样,固定在一个open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她把声音压得很轻:“疼么?”
他喉咙火烧火燎,勉强敷衍着:“不疼。”说的时候想要配合着摆头,视线却一直离不开她。华夏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瞳孔是墨色的深不见底的那种,眼睛里永远盈着水,笑的时候哭的时候水汽都会加重,所以看起来总是亮晶晶的仿佛会发光。她的鼻梁有点塌,笔尖却很翘,鼻翼上有颗小小的痣,脸颊肉嘟嘟的,说谎的时候会脸红。
华夏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问:“你想什么呢。”
他慌乱的错开眼神,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看,大声说:“你早晨都不叠被子啊。”
华夏撅嘴,把他脑袋扳回来:“不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