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失眠,好像一下子需要用昏天黑地的睡眠来补足一样。脑子突然转不动了,只想去睡觉。
一觉醒来,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肚子有点饿。
起床,走到客厅,只见唐嘉一个人静静的在看电视。
“你醒了?”他笑。
雷若笑不出来。挪着步子就去厨房找吃的。
“饿了?出去吃点吧。厨房没什么可吃的。”他的目光追逐着她。
雷若不理他,从冰箱里找到剩饺子就要拿去微波炉转。
唐嘉站起身,抓住她的手,“出去吃吧。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你放手!”
“不放!死都不放!”
雷若瞪着他,“放不放?”
唐嘉也认真的回答,“这辈子,绝不放手!你休想让我放手!”
他一直很强势,很主动的去牵她的手,去要求她和他在一起。
她想,如果他真的放手了,她才会真的痛苦,真的绝望,真的感到疼吧!
但,雷若还是勾起手肘,用力去抵他的肚子,奋力挣扎。岂料,他竟然痛苦的闷哼一声,弯腰,抱腹,蹲在了地上,冷汗直冒。
雷若一惊,没有经过大脑的只觉得心都揪成了一团,蹲下身,抚摸上了他的额头,“怎么了?”
唐嘉紧咬着唇,低声咒骂,“该死的乔飞,拳头真够狠的!要说他没有打过架我都不信!”
这时,雷若才发现,他的唇角有点红肿,“你们打架了?”
“打架?我是纯粹挨打的那个好不好!”唐嘉痛苦的皱起眉头,“三拳!他打了我三拳!”
雷若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很想笑。她站起身,踢了踢他的脚,“诶,起来,上药!”
她拿着药箱,轻轻的往他的伤口上涂着药水,轻轻的按摩,在他吃痛难当的时候,轻轻的往伤口上吹气……
唐嘉觉得视线开始模糊,朦胧。
在他们年少的时候,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她这种上药的手法,全部得自他的教导。多年来,一点都没有变……
万籁俱寂的深夜,十多平米的小房间里,相对的两个人……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唐嘉捉住了她的手,她颤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逃开。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三个字。
雷若从来都不知道这三个字,原来竟有这样巨大的力量。
当这三个字刺激着耳膜,在大脑里反应过来的时候,雷若的泪水如泄洪般涌出。
他拥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说着,“对不起!小若,统统对不起!”
她在他的怀里居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个怀抱,在这个时刻,竟然有着别样的温暖。
不同于十二年前田嘉的单薄,不同于十二年后唐嘉的不安,……这是属于她这一生中唯一爱过的一个男人的怀抱。
这一个拥抱,让她失神,也在半晌回过神后,惊愕。
她猛地推开他。
这个拥抱,不代表原谅。
什么都不能代表!
她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夺门而逃。
时间一天天过去。
日子过的似乎十分平静。
一家三口。
她买菜,做饭,做家务。
白天,他忙的几乎不见人影。
江玉秀的工作虽不忙碌,却也不清闲。
唯一的大闲人,就是雷若。
她的合同关系一直保留在Woson,所以,她也无法找新的工作,自然也没法返回省城,开始她所谓新的生活。
偶尔鼓起勇气催唐嘉,他都以过一段时间去上海一起处理为由搪塞过去。
真是搞不懂的一个男人。
“小若,过来!”唐嘉抱着他的笔记本在房间里喊。
雷若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的走过去。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作为家里唯一一个被迫“失业”的人,她的地位和欧巴桑也没有两样。
“干嘛?”
唐嘉微笑着指着一封邮件,“乔飞的邀请函。说是要办一个初中的同学聚会,现在人都召集的差不多了。诶,一起去吧!”
雷若冷哼,“去什么去,要去你去!”
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和那些同学谋面,他们能不能记得她还是个未知数,去参加这个聚会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是你们一班的聚会诶!我这个六班都厚着脸皮去了,你干嘛不去?!”
“那你代替好了,反正我不去!”
唐嘉叹口气,居然冲着客厅求助,“阿姨,小若说她不愿意陪我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
江玉秀闻声走过来,看了看邮件,笑道,“小若,你又没什么事,干嘛不去?整天闷在家里不怕闷坏啊!”
说完,不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