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琪抿抿嘴。她矛盾。她知道这种情况应该通知唐嘉出面解决。
然而,她又觉得她不需要履行这样的义务。尽管她为他们的故事动容,尽管她对雷若抱有极大的同情。只是,当这些感情和她的爱情纠缠在一起,她依然无法从客观的角度去看。
她是局外人。她应该把自己当成局外人来看,不是吗?
她不是圣母。她做不到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争取他的爱情。她没这么伟大。
乔飞看着雷若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抑制不住的心疼。他站起身,走到雷若身边,问,“有话说吗?没话说我们就到此为止。”
许金婉却兀自坐到两人的对面,徐徐开口道,“乔飞,留一会儿吧。就算你们没话和我说,很不巧,我却有很多话要跟小若说!琪儿,站在哪儿做什么?坐啊!”
姚琪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该说,所以,除了点单,她只是低着头坐在许金婉的身边,轻轻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乔飞依旧握着几乎要倒下的雷若的手,目光如炬,和许金婉无声的对峙着。
许金婉一直面带微笑,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才缓缓开口,“小若,这么多年,还是一张娃娃脸,一眼就能认得出。不像你,乔飞。男孩子,总是变化比较大。那时候,我记得乔飞只有一米七左右吧?而且很瘦,整天带着一副眼镜,哪像现在,壮实高大了不少,像个男子汉了。”
她就这么缓缓的说着,好比面前坐着的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家的晚辈,尽显长辈的关心和呵护。
雷若觉得很想吐。
这幅虚伪的面容,在她的父母面前,竟然扮演了十年而从来没有被揭穿。
这么多年来,这功力倒是更加精深了。
突然之间,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会经常告诉自己要学会释然,宽容和原谅。
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是感情。
浪费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着实不值。
她就这么一直盯着面前的咖啡,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听着她东拉西扯,迟迟不切入重点。
乔飞像是更感应到她的心思一样,淡淡开口,“你不是有话和我们说吗?说吧。”
许金婉冲雷若微微一笑,“小若,如果你对我真的无话可说,那我只好不客气的先开口了,好吗?”
乔飞开始有些不耐,“说吧。早点说完,我们可以早点走。”
“好。”许金婉放下咖啡匙,笑容微收,盯着雷若,“小若,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所以才接近唐嘉,利用他对你的感情来打击他?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是要他感情上再次受挫,家庭和事业也全部放弃?是不是只有他一无所有了,你才开心?”
“什么?!”雷若倏的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嘉?这和唐嘉有什么关系?
“你明知道他是所有的希望,只有打击了他,毁灭了他,也就彻底的打击到了我,才能报了你心底的仇恨,是不是?可是,小若,你这样做很不讲道理!当年的事,和唐嘉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报复,可以直接的找到我,何必去毁掉一个年轻人的一切?你可知道他有如今的成绩,是多么的不容易吗?!再说,当初你家的工厂破产,那是滴水成冰的后果,和我们家真的有直接的关系吗?你们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我们身上,也是不公平的,是不是?虽然我们在美国这么多年,但是对你们的心思还是很清楚的。小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也走出来,好不好?请你放过唐嘉,好不好?”
天旋地转。天崩地裂。
这是雷若唯一的感知。
许金婉继续说,“当然,这样子直接要你放弃,似乎不太合规矩。那么,小若,你说,多少钱你可以放手?一百万?两百万?只要你说个数,我们一定照做!”
这是个恶作剧!一定是!
雷若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连她最后的几句话,她都已经听得模模糊糊了。
噩梦!
对,一定是!
她一定是中邪了!所以才在这看起来很真实的梦境里游荡,走不出来。
乔飞的震惊并不亚于雷若。
“唐嘉……就是……田嘉?!”
许金婉冷笑,“怎么,在我面前还需要装傻吗?乔飞,你从小就脑子灵活,读书好。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小若,不简单啊,一边和乔飞这样牵着手,一边还能把唐嘉迷的团团转!今天这一幕这么精彩,真该让唐嘉亲眼看看,好清醒清醒!”
“伯母!”姚琪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她无法不开口,“请你不要这么说!”
雷若是她爱的男人要放弃一切去守护的女人,就算唐嘉不在面前,也要给予最基本的尊重,这也是对唐嘉的尊重。
许金婉这样的“羞辱”,不也正是对唐嘉爱情的羞辱吗?
虽然很荒唐,她还是要开口制止。
这样的伤害,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承受!
再说,雷若此刻的苍白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