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的突然而悲怆,却因为两个悲伤的心,而前所未有的瞬间升温,火热,纠缠在了一起。
仿佛是生命的最后一个吻,这个吻,显得激烈,粗鲁,甚至有些野蛮。
有些时候,欲望,总是在你想不到的时候会来的特别汹涌。
比如,绝望,痛苦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吻的如此不顾力道,如此狂野,如此像暴风骤雨,如此发泄似的……似乎要把她吞入肚腹,彻底的成为他的。
他的唇舌带着灼热的温度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耳垂上,脖颈上……
她挺直了身子,紧紧的搂住他的背,大口的喘着气,迎合着他脱缰的热情。
他一只手解开了她的扣子,另一只手推平了她的椅背,欺身压倒她。
他滚烫的唇再次回到了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上去,纠缠着她的唇舌,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差点窒息,他的吻才落到她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的白皙的赤 裸的胸前。
她的身体在他的热吻下绽放,被高温染红的身子变得极为敏感,他的每一个碰触都让她止不住的颤栗,止不住的吟哦出声。
她想,或许她直面过去的方法是对的。
现在,她好像没有了像昨晚那种突然涌上来的拒绝念头……
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唐嘉低咒了一声,脸,埋在她的胸前,闷声说,“电话……”
雷若连喘了几口气,尽快的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没那么可疑,才伸手拿起了手机。
“乔飞。电影结束了吗?”
“雷若,你在哪儿?”
“哦,在海边看夜景。挺漂亮的。”雷若干笑了两声。
“那你刚刚在电影院……”
雷若打断他,“没事。就是突然老毛病犯了。”
“胃疼?”
“嗯。”雷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胃抽筋。现在吃了药,好多了。”
乔飞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因为电影呢……你不是因为想起了他,对吧?”
雷若又笑,“想谁啊?我记性可没那么好……”
乔飞顿了顿,“你男朋友……在你身边吗?”
“嗯。”
“那……”他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明天周六,一起吃个饭吧。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好啊,我们……”
“只有你一个好了。想和你叙叙旧……”
雷若笑笑,“可以。中饭吧。”
“好,我到你酒店找你。”
挂断电话,好一会儿,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四周很静,车内更是只有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情 欲的分子。
雷若推了推他,“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唐嘉却不动。
他依旧伏在她的身上,唇,轻轻的吻过她胸口妖冶的刺青。
“为什么会有这个刺青?”他问。
她闭上眼睛,“曾经一时的……愚蠢的纪念……”
“刺的时候,很疼吧?”
她叹息,“有什么是比心疼还更要人命的吗?那时候的我,整个似乎都已经麻木。……我曾经想着一辈子都记住那些愚蠢的错误,一辈子都不要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的承诺……只有刺青,或许能提醒我。现在想想,好幼稚……我为了那个错误,哭过,闹过,寻死过……如今想想,真不值……”
她的泪又落下。
她的眼泪,她的伤痛,都是对他最狠最直接的控诉。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股冲动直冲向他的脑门,他看着她的眼睛,“小若,你自己一个承受这一切的时候,想不想知道,那个人,他是怎么想?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雷若抹了把泪水,笑起来,“我管他做什么?两个世界,难道还能合成一个世界吗?风花雪月,都是一场梦一样的。我的家庭已经让我难以喘息,我还有空去理会那些?况且,我一直都只相信看到的,不相信话说的有多么好听……起来吧,真的很晚了,我累了……”
话题终结在这里,或许是好的。
他对自己刚才的冲动,突然有点后怕。
他帮她拉好衣服,调整好椅背,轻声道,“对不起……”
这是他对她伤害的道歉,却在雷若的耳里,变成了他为自己突然而来的欲望的道歉。
她笑笑,“道什么歉啊……男人都这么虚伪……对了,明天,我中午要和老同学见个面。你要是有什么忙的,就去忙。不用管我。”
“好啊,但你要记得晚上和梁菡的约定……”
“不会影响。放心吧。”
送她回到了酒店,他马上开车回到了那幢半山别墅,他的家。
那里,还有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等着他。
这注定是个混乱的失眠的夜。
雷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