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机场。
雷若默默被唐嘉牵着手,跟在姚琪后面,一关关的走出机场。
姚琪突然转头,说,“我叫了杨伯过来。你呢?”
唐嘉说,“我没有安排车。打算乘的士。”
“一起吧。我带你们到酒店,然后我再回家。”
唐嘉微怔了下,随后又点点头,“也好。”
走出机场,接他们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到他们人,马上热情的迎上来,“唐先生!姚小姐!”
唐嘉笑着对雷若说,“这是我家的司机,杨伯。杨伯,这是雷小姐。”
杨伯忙笑着说,“雷小姐,您好!”
雷若也连忙点头回礼,“杨伯,您好!”
“先生,小姐,上车回家吧!”
姚琪说,“Michael这次住公司附近的酒店。先去酒店,我们再回家。”
杨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唐嘉,唐嘉笑道,“是这样。麻烦你了。”
短短的几句话,让雷若沉默了一路。
这是他们的世界。身份,关系,名车,司机。
姚琪住在他的家里,而他选择住进酒店。
雷若只能苦笑。
她在飞机上根本没有睡着。那样的心情下又怎么会睡得着呢?
她听得到他们两个情绪略显激动的谈话,她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较量,还有那尚在维系着的感情。
她的手被他牢牢的牵着手里,一直牵着,却似乎能感受到来自他心底的痛苦。他的手指是那样的冰凉,握得她的手都有点疼。
她一直都知道,爱情不是空中楼阁。
唐嘉选择了她,如果是真心的,那么,所面临的阻碍绝对不会小。
且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家世,但看他和Emily的职位,也能知道他们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
后悔吗?偶尔会窜出这样的想法。每次想到这一点,心就不由的纠结成一团。
那时候,为什么要牵他的手?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会让冲动控制了自己?
现在呢?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她的爱情和她的人生一样,一旦决定,就不允许回头。
太认真了,所以,回不了头。
真的喜欢了,所以,不愿意回头。
爱的很傻,很纯粹,很透明。
不喜欢的人,绝不会假意迎合。喜欢的人,绝不会扭捏作态。
她忠实于她的内心和承诺。所以,她无法原谅破坏承诺的人。比如……田嘉。
爱情的力量并不伟大。
她何尝不知,他们之间短暂的爱情,更没有任何力量。
只是,她承诺过,她会相信他。
一定要相信他。
就算是为了相信而相信,也一定要坚定的告诉自己,要相信。
几乎可以预见的没有结局,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爱情之路很悲壮。
倒有些浪漫主义悲剧的味道。
她忍不住想笑。
香港的夏天很闷很热,心情也更加容易烦躁。
关上门,雷若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开始整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整理心情越烦躁。
低咒了一声,狠狠的踹了一下行李箱,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床铺上。
浑身的黏腻,让原本烦躁的心更加躁动不安。
看了看时间,决定抽出十分钟的时间冲个澡,冷静一下。
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公司,委实可怕。
赤 裸着身体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单手,轻轻的抚摸着胸口的刺青。
唐嘉说的对,刺青,的确很疼。如果是现在,她一定不敢再去做。
但是,当时好像只有这种几乎自残的剧痛,才能让自己分心,让自己感知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什么比万念俱灰还要可怕?身体的疼痛反而是内心痛苦的一种舒解罢了。
当初在这里刺了这样的一个图案,只是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碰触“爱情”这朵罂粟花。
而自己这次算什么?一个冲动,又将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浴室这样潮湿的狭小的私人的密闭空间里,看着镜子中赤 裸裸的最本原的自己,她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慌和自卑。
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唐嘉,真的会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吗?
他,会吗?真的会吗?
如果他放手,自己会如何?
会和上次一样,跌的很惨吧?
单是想象,她已经无力站稳。她似乎看到了她无边的荒凉、无边的恐怖的未来。
笑。对自己笑。有多苦涩,自己知道。
不知道对着镜子发呆了多久。
脖颈间的吻痕,是唐嘉留下的印记。那朵鲜艳的玫瑰刺青,是那个混蛋留下的。
“相映成辉”。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