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步走到将士的身边,也不经允许竟是拿过将士手中的令牌,拿在手里反复翻看一阵,复又丢给将士。
“先不说这令牌是真是假,只是这广杰城的地段可一直都是是非之地呀,依在下看来这马车平易可见,驾马的马夫却又一脸沉默,着装怪异,遮头遮脸,谁知道这令牌是不是被盗取来的。”男子说道着,猛地呀的一声:“莫不是车驾之上是被绑的皇亲国戚也未可知,要不为何半天不见车内之人应声。”
“这……”粗犷的将士显然被那男子的一番话语说的有些犹豫,似乎这男子说的也在理,竟是忽略了男子方才无理地看过了那令牌。
“这人也太蛮不讲理了,这可不就是胡诌!”笑兰说着就要掀开车帘,步清楚一把拦住了笑兰的,阻止了笑兰的下一个动作,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只是嘴上却扬起了一抹笑,步清楚很好奇,她倒要看看这起事之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晁火掩在草帽之下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想起夜迁尘的吩咐,要低调行事,也不打算和那男子纠缠,扬起马鞭就要驾马进城。
男子一挑眉梢,轻点地面,翻身上马,拉马缰,转方向,一切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下一刻就横在了马车之前:“看看,官爷,在下只不过如此一说,这当下就连令牌都不要了都要入城,这动机让人不得不遐想万分啊……”
“无事生事,敢问阁下姓名,其他书友正在看:。”晁火话语之中带上了几分怒气。
“哟,这是恼羞成怒了不是。”男子面色夸张地说道。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啊,后边的人还等着入城呢?”
“直接给官爷看下不就得了,投机取巧何必呢。”
“占着有权有势了不起啊。”
……
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之后排满了等着进城的民众,毕竟这是一日的开始,许多城外的商人还有务民还赶着时辰入城赶集,当下你一言我一语地都站到了男子的那头。
渐渐吵嚷的声音透过那掀开未放下的车窗传进了车内步清楚和笑兰的耳里。
“倒也不全是趋炎附势的人。”笑兰嘟囔了一句,随即皱着眉道:“只是越发没完没了了。”
刚才晁火的口气,步清楚听出来了,晁火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素手取过一旁的面纱,遮住了面容。
就在这一片的哗然之声中,修长的素手缓缓地伸了出来,倏地一下揭开了那厚实的车帘,缓步踏出车内,静立马车之上,清冷无波的凤眸扫视了周围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横立马车之前的男子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晶亮。
真是季永。
“阁下所言甚是,官爷就按例搜查马车吧。”
那粗犷的将士见事情闹到这地步,本不知道如何是好,见这车内之人松口,也就急急上前,照例巡视了一番,连连点头:“并无异常,请入城吧。”
少女虽面带纱巾,季永还是认出了那人就是步清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摊开手来:“哎,在下别的不好,专好多管闲事,没曾想车内竟是姑娘家在,倒是在下的不是了,在下安远,给姑娘赔不是了。”说着,就这马背拱手对着步清楚行了一礼。说完勒马让开了道,悠悠哉地骑马出城了,只是就要与步清楚的马车错身而过之时,季永接着内力传了句话密音步清楚:“王爷来了,剑人客栈。”
步清楚心里微微一动,面色却是一派淡然,轻声道:“进城吧。”
望着远处的车马身影,将士嘀咕了一句:“今儿还真是奇了怪了。”
广杰城,顾名思义,城中具体的人员皆是背景复杂之人,单看季永方才明显不同于平民的着装,这也是为何方才城门之外如此胡闹的纠缠将士却没有阻止的缘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晁火窝着一肚子的火仍旧耐着性子驾着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之上。
行了一段的路程,晁火抬眼看了前方的招牌:剑人客栈,不由得眼角抽搐,一想到这是夜迁尘指名已经打点过的客栈,晁火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终于马车再次停了下来,晁火轻叩车壁,笑兰听见动静,掀开车帘一角,当看见那朱红的客栈招牌之时,轻声默念了一遍:“剑人客栈。”
闭目养神的步清楚闻言,睁开双眼,就着帘隙便看见了那硕大的四字招牌,心下顿时了然,按着夜狐狸不按常规出牌的性子,会选这么一家客栈可想而知。
只是方才季永的话让步清楚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欣喜,他和她是要碰面了呢。
就在这时,客栈之内一道人影随即被抛了出来,竟是四脚朝天地倒趴在马车之前,一声痛苦的哎哟声随即响起:“疼死本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