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清楚原本还想着如何能进林子,夜迁尘竟是让自己和他进了林子,而将晁雷留了下来。
不去多想为何夜迁尘要这么做,步清楚刚寻了机会就和夜迁尘分开了去,此时正四处找寻奶娘的下落。
奶娘的手里有母亲留下的一件信物,那东西至关重要,步清楚记得母亲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这东西对步清楚同性命一样重要。
只是究竟是何物,步清楚的印象里却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原本以为长青王被戮杀,奶娘肯定命丧黄泉了,那东西只得以后自己慢慢寻机找了,或者只怕是永远找不到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世事难料,今天竟能在这种境况下知晓了奶娘的踪迹。
这事是不能让夜迁尘知道的,房渺子之前所说的话,步清楚一直都记在心上,夜迁尘算不得可信之人。
如今她的处境,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轻信,何况她的姐姐司徒静瑜还被夜迁尘遣送回了盛周国。
步清楚向来都是恩怨分明,既然自己如今占了这司徒莲楚的身子,有了司徒莲楚的记忆,那就不能放着司徒莲楚本所应尽的责任不管,她是佣兵首领,但却不是冷血杀手们的首领。
更何况,这司徒莲楚的经历与前世的自己竟是如此相似,前世的自己那时太小没有如今这般心思计谋,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这个机会,今世必定圆上世之憾。
“啊!”又一声痛苦的惨呼声响彻在这圆月映照下的树林之中,这次利箭穿透身体的声音让离的近些的步清楚不似先前听到的那些模糊而飘渺,却是如雷贯耳。
先前风惊澜为何那般笃定,步清楚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些囚犯们头发里都被撒上了夜明珠的粉末,在夜里虽然不好辨清却也不至于找不到,加之圆盘般的明月相助,自然猎捕她们这样柔弱群体绰绰有余。
炎汉素来以铁律酷刑震慑朝堂乃至这幻川大陆,就从如今对待这些明明可以一刀了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尚且将其置于这般人间地狱中,便可见其残酷一斑。
在黑暗里待的时间长了,步清楚看见那背对着自己被一箭射中胸口的女子缓缓倒了下去,步清楚只是静静地隐在暗处,并没上前查看是否是奶娘,尽管那女子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因为,她听见了马蹄声已经由远及近了。
不出片刻,两道人影出现在了步清楚的眼里,毕竟是月光,离得虽不算远,步清楚却并没有看清两人的面目,只瞧出了个大概的轮廓,那身量倒不像是成年男子。
“剑兄不愧是卫老将军嫡长孙,从方才到此刻竟无一箭虚发,颇有大将军王卫彦卫老将军之风啊!”季永说道。
“哈哈,永兄过奖了,卫剑只是凑巧罢了,爷爷时常提起季老将军对永兄可是十分器重的呢,想来永兄收获也是颇丰吧。”卫剑回道。
季永闻言一笑,摇着头开口道:“说来惭愧了,与剑兄并行围猎之前竟是无一所获,季永不如剑兄许多啊,当下还是分开围猎如何?”
“这样也好。”卫剑点头应道。
季永听到卫剑如此说了,当下拱手道别,与小厮打马离去了。
卫剑看着季永渐渐远去的身影,收起嘴上的笑,眼里露出不屑之色,嘴上哼了一声,低低地说了句:“妇人之仁!”
只是卫剑不知,季永在打马转身背对卫剑的那刻,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轻如蚊声的话:“卫剑,为奸,呵呵,好名啊,起名之人其心不小。”
早将季永和卫剑之间对话一五一十尽收耳里的步清楚,见季永和随行的小厮离去,一个念头用上心头。
步清楚仔细辨听着周围的动静,倏地冷冷地勾起一抹笑,凤眼眯了眯,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卫剑。
卫彦的嫡长孙是么,很好,好极了。
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中箭女子猛地动弹起来,轻哼出声。
卫剑听见动静,见是那女子居然还未死绝,当下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去把那女人的最后一口气断了,乱哼哼的听了就烦,其他书友正在看:。”
小厮得令,赶紧朝着那中箭女子而去。
步清楚知道机会来了。
她静静地等着小厮来到女子身前,就在小厮蹲下身时,本就隐在树丛之中几步之近的步清楚猛地跃出树丛,拔下靴子里的匕首,动如急豹,直奔小厮而去。
小厮也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常年在府里长大,虽学了些舞刀弄枪的把式,到底年幼加之未曾与他人比试切磋,自然反应慢了几拍,见突然越丛而出的步清楚,一时间竟忘了呼叫。
正要开始呼叫时,步清楚的匕首早已问候了小厮的脖颈大动脉。
被灭了口的小厮身子由于惯性倒向了步清楚。
卫剑吩咐了小厮之后目光就没停留在中箭女子这头,只是望着圆月想着白日里卫彦同他说过的话,虽听见树丛沙沙之声倒也没放在心上,他哪里想得到,还有步清楚的存在。
而那中箭女子早在小厮来到自己跟前之时便咽下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