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比较聪明一点的,”华芳菲说,“让王琳和她的母亲消失。”
这次林清是真的震惊了。这的确是唯一可以避免财产落到王琳手里的办法,直接把一方诉讼当事人灭掉。
这样的猜测比刚才干掉律师更加可怕,在民事案件中把对方当事人干掉,几乎是闻所未闻。然而看看本案的巨额标的以及马湘云目前的所作所为,这种猜测绝非不可能。
她已经干掉了一个,就不会介意干掉第二个。也许将来还会干掉第三、四个,直到她真正的能拿到这财产。
想着马湘云的那张脸,以及她眼里射出的寒光,林清感觉对马湘云的憎恶到达了顶点,也更坚定了撤离这个案子的决心。
“所以,我们必须考虑你的安全,……”华芳菲说。
“应该不用了。”林清答道,“我现在已经不是这个案子的律师了。”
华芳菲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愕。她足足呆了好几秒,才问道:“什么?”
“我已经不是这个案子的律师了。”
“谁说的?”华芳菲惊疑地问,“怎么回事?”
“昨天主任通知我的。”
“案子还没办完,怎么能换律师呢?”华芳菲挺直身子,脸上露出怒色,“再说,法务部归我管,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林清本想说这也是何总的意思,但细想来,罗安山并没直说何总让自己退出。虽然事实明摆着,没有何柏雄的意思,罗安山是绝不会和自己说那番话的。“这可能也是集团的意思吧,其实……其实……”
他卡住了。如果说下去,必然要涉及到何柏雄收购王琳的股份的事,他还记得前天罗安山在办公室里的那副紧张样子,唯恐他把这事告诉了华芳菲。
“其实什么?”华芳菲追问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索性就说了吧,反正这事很快她也会知道的。林清把姜茶喝完,闷闷地讲了何柏雄要收购王琳股份的事。随着他的讲述,华芳菲的脸色越来越白。
“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王琳和这件事基本上也就脱钩了,她们就会走了。”林清望着自己的杯子,“所以,他们让我退出这个案子,也很合理,说白了,也算是对我的解脱。我想我只要给对方律师打个电话,说我不再代理此案,那边就应该不会再找我了吧。”
华芳菲猛地向后一靠,抱起手臂,她的嘴里似乎在自言自语,目光左右扫视着,显得有些神经质。她突然抬头望着林清。
“何柏雄收购的价格是多少?”
“一个亿左右。”林清回答。
“一亿?”华芳菲失声叫道,“一亿?他以一亿的价格收购?——这——”
她下面的话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只是张大嘴望着林清。看到她这副样子,林清有些后悔了:她反应这么激烈,明显被蒙在鼓里,如果她去找何柏雄谈这件事,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华芳菲的语气已经有点近似气急败坏。
“这……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林清结结巴巴说道,“可是,何总和所里都要求我不许和任何人讲。……今天要不是要说明原因,我也——”
“行了,我知道了!”华芳菲一摆手,似乎冷静了一些,“他们什么时候进行股权转让?”
“下个月25号。”
“那还有时间。”华芳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事真是越来越蹊跷了,看来里面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这件事,你就当没跟我说过,另外,你也先别忙着退出。这件事很复杂,你可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芳菲姐,罗主任已经……”林清慌忙开口道。
“别管罗安山。法务部我说了算!”华芳菲摆了摆手,“案子还没结束,而且你做的非常好,怎么能撤换律师?”她突然又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想事情。
林清张张嘴,想说其实自己也想从这个案子脱身,却不知如何说起,与王琳的感情纠葛更是不能说。在他犹豫的时候,华芳菲又回过神来,拿出了钱包。
“买单。”
林清站起来,打定主意,今天跳完舞后一定要跟她说自己不干了。然而华芳菲一边付钱,一边说道:“今天不跳舞了,你先回去吧。我现在马上要去办一点事情。”
这打乱了林清的计划,华芳菲匆匆付了钱,甚至没和他告别,就大步流星地跑出了咖啡厅。她匆匆开车离开,在林清的印象里,她从没有这么惊骇和慌张过。
他在“白桦”门口站了一会儿,对前景有些茫然,内心觉得华芳菲对自己人身安全的担忧有些杞人忧天,不相信对方真的会做出这么逆天的事情,一方面也有些隐隐的担心。
把律师干掉作用不大,换个律师就是,把当事人干掉才是最有力的。
想到王琳,他又有些难受起来。如果是两天前,他会飞奔去和王琳说这件事情,拍着胸脯要保护她,现在却有些彷徨。去告诉她吧,她不一定会相信这种猜想,也许还会怀疑自己想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