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时候,林清发现床单上和被子上沾有点点的血迹,心里愈加感激。金子蓬松着头发,穿上睡裙,然后披了件棉衣,去做早饭。
回想昨天,似乎已经是不同的世界,此刻与王琳的分手给他的刺激已经很微小,他甚至有了一种感觉:因为失去,所以现在才能拥有。
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金子,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了,一个真心真意对他的女朋友。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点庆幸,事务所让自己退出这个案子,这也正好是个与王琳的了断。下午去见华芳菲时,和她把现实情况说一说,告诉她,自己不会再办这个案子,相应的,也就没必要再去跳舞了。
李春已经出去了,他每个周六的上午都要上班。金子和林清懒散的在餐桌上吃着午饭,吃了几口,金子望了望他,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我说,我们的事,要保密啊。”
“为什么?”
“我要和我妈妈说说你这件事,……”金子丝毫没有以往的爽快,一夜之后,她变得扭捏起来,“突然就在一起,多难为情啊。……我晚上还是等别人睡着了以后再到你这里来,否则让别人知道了,我也太不值钱了。”
“你什么时候和你妈妈说?”林清问。
“嗯……嗯……就这几天吧。我要想想怎么说,她一直想让我找个朝族的,可是……”
“其实民族团结很重要。”林清赶忙说。
“你呀。”
金子的样子可爱极了,林清奇怪自己以往为什么没发现这一点,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到处追寻,却一直忽视了身边有个金子在发光。
“下午我要去一下何华王纪集团的华总那里,——她是个女的。”他主动说道。
“你去做你的事吧。”金子嗔怪道,“干嘛什么事都跟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晚上要回来睡觉,别的我才不管你呢。”
有这样的女朋友,你还能要求什么?塞翁失马,真的是焉知非福。林清吃完午饭,帮金子把碗筷拿到厨房,感觉似乎是在过着真正的家庭生活。
下午两点他到“白桦”时,华芳菲已经到了。她点了一杯红茶,眉头紧锁,根本没注意他走过来。直到他坐到对面,她才惊醒了。
“来了?”
“来了。芳菲姐,你在想事情?”
“哦,”她有些心神不定地说,“是啊,是啊。你挺准时的。”
女招待走过来,在林清面前放了一壶罗汉果姜茶,林清用探询的目光望着华芳菲,他本以为来了之后,会直接和华芳菲去他家跳舞,这壶茶意味着他们还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她大概想谈一些事情,也许她已经知道自己将不再担任这个案子的律师了,想和自己谈谈这件事?
换在一天之前,林清的心情处于最低谷,他也许会很伤心,需要倾诉,但是此刻他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心情也不再阴暗。如果华芳菲想来安慰他,他倒可以反过来安慰她,说自己没事了。
心情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但是金子的爱情至少使他走出了低谷,有了新的寄托。
华芳菲盯着林清的杯子,显得忧心忡忡。
“小林,你这段时间两天要小心啊。”
“什么?”
“你知道昨天我把苏珊开掉了。她临走时跟我说,一切走着瞧。”华芳菲皱着眉头说,“昨天开庭效果不错,按理说大局已定,可是苏珊的话让我有些不安稳。马湘云能买通苏珊,能找黑社会,说明她志在必得。你想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会有什么选择?”
林清望着她。
“开完庭我就在想,马湘云会不会这么举手认输,”华芳菲用探讨的口吻说,“这可是几亿元的资产,换了谁都会搏到底,谁会仅仅在证据交换后就放弃?”
几亿?不是一亿左右吗?林清想,可是——现在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本能地排斥和王琳有关的一切事,不想再想这个问题,还是跟华芳菲说自己已经退出的事吧。
“我们先不想王明道的死因,就从你接手这个案子以来,光是你自己受袭击就达到了两次。”华芳菲继续说,“这说明,马湘云——或者说有一股力量在千方百计阻止我们这边。现在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了,他们一定会有新的手段。”
“什么手段?”林清漫不经心地问。
“我和陈隆聊过,如果是他,他会有两种可能。”华芳菲说。
“哪两种可能?”林清好奇地问。
“比较蠢一点的,是把王琳的律师——也就是你——干掉。”华芳菲说。
林清愣了一下:这个设想太大胆了,这是杀人,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但是考虑到王明道的死,以往对自己的袭击,也不是不可能。他的心沉了一下,幸好自己已经退出这个案子,从此高枕无忧——他突然打了个冷战:那些人可不知道自己已经退出了。
哪里会有这种事?自己已经不干了,对方却还把自己当做目标,如果这样的事发生,简直就是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