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想方设法讨好她,和金子在一起时,反而是她来照顾自己。也许和金子在一起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绝对会是个好妻子,只是他却隐隐有些不情不愿。
晚饭在李春怨恨的目光中结束,他看着金子不断往林清的碗里夹小菜,林清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吃完晚饭,李春阴着脸在水槽边洗碗,金子用纱布裹了一个滚烫的鸡蛋,走到林清旁边。
“躺下吧。”
“什么?”
“躺下,我给你用鸡蛋滚一下。”金子指了指林清的眼睛,“让淤血散得快一点。”
“不用。”
“躺下。”金子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
林清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咽了口口水。他不敢看李春,知道他的面孔肯定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更不敢看金子的眼睛。他感觉滚烫的东西在自己眼眶四周滚动着,热气透过眼皮,热辣辣的烘着自己的眼球,突然想起了昨晚——在那张沙发上,自己也是这样躺着,华芳菲用两个鸡蛋也是这样在自己的伤口上滚着,当时她的神情专注而温柔,女性的温柔和细心尽显无遗。
金子一定也是这样吧。
他能感觉到金子呼出的气喷在他脸上,却不敢睁眼看金子,害怕面对她的关心。鸡蛋的温度慢慢凉了,随后眼睛上一轻,鸡蛋被拿走了。还带着热度的手指在轻轻搓揉着淤青的地方,很舒服,丝毫没有触痛他。
林清睁开眼睛,就在这一瞬间,金子的嘴唇紧紧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唔……”林清哆嗦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手举起来,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金子抓住他的手,用力压到他的头部两边,嘴唇仍然紧贴着。林清感觉到她的舌头用力挤进了自己的嘴,他想摇头时,金子咬住了他的嘴唇。
该挣扎,还是就这样?难道就这样和她——在他方寸大乱的时候,金子已经放开了他的手,紧紧抱住他,把他压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间,她突然放开他,直起身来,她的头发凌乱,这一个亲吻竟搞得她满头大汗,林清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她突然羞涩地笑了。
李春从厨房出来,说:“金子,碗洗好了。”
金子看了看林清,嫣然一笑,拿着冷掉的鸡蛋进了厨房。李春一看到林清躺在沙发上就一肚子不合时宜,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就这点伤至于吗”之类的话,一边说要看电视,要坐沙发。这给了林清一个理由,他坐起来逃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睡觉,金子都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林清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这算什么?金子这是在直接进攻了吗?也许自己昨天的一夜不归刺激到她了?这个吻把他逼到了死胡同里,要么接受,要么就要明确的拒绝,否则自己就将陷入脚踏两只船的境地,如果让王琳知道了这件事,或者金子告诉她“我们接吻了”,王琳肯定会暴跳如雷,接下来就是天崩地裂。
和金子恋爱,这个念头从未进入过他的脑海里,每次金子的表示都会让他后退。他不讨厌金子,对她也有好感,做朋友没问题,可是要做恋人——他感觉自己真的处在了危机里,决不能再陷得更深了!必须尽快有个了结,再拖下去对各方都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可是要如何开口呢?
明天就和她好好谈谈,告诉她,自己真正爱的是王琳。
他缩在被窝里,只盼着这一夜长一点,那摊牌的时刻晚一刻是一刻,因为摊牌的时刻一定会是金子和他决裂的时刻,他内心里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然而天终究会亮的,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了。
厨房里飘着早饭的香气,金子却不在了,林清看了下表,已经八点多,她一定是已经去上班了。错过了和她说的机会,林清告诉自己:没办法,这样只好等到晚上了,心里却为这样的拖延感到松了一口气。
他来到办公室,无事可干,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和李金子说,还有找个什么借口和王琳联系。
“小林?”罗安山从他旁边走过,“来了?到我办公室来。”
林清无精打采地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近罗安山的办公室时,看到办公桌上一片凌乱,堆满了文件。罗安山一屁股坐在老板椅里,点起一根烟,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叼着烟说道:“你昨天的表现不错,昨天下午华芳菲对何总把讲了上午的庭审状况,何总非常满意。昨天晚上,何总和王琳谈这个案子时,还夸了你,说:‘你看,我给你找的律师怎么样’?”
“何总昨晚和王琳谈案子了?”
“是啊,”罗安山把文件堆在一起,“开庭了嘛,肯定要和她交流一下情况。毕竟何总为这件事出了这么多力,他去向她沟通案情也是顺理成章,顺便谈谈购买股份的事……”
办公桌被清理出了好大一片空间,他一边说,一边把最后的几本文件放到文件堆上,结果它们全滑到了地上。林清低头帮他捡起来,心里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