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面对金子,拒绝的话他说不出来,接受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到时候见面了要如何说呢?
华芳菲的电话救了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华芳菲的名字,他油然而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小林,好一点没有?”
“好多了,已经没什么事了。”
“今天要来我这里,对吧?”
“是啊,芳菲姐,我正想问你呢,几点?”
“还是下午两点吧,我跟你谈谈案子上的事,谈完了再去我家里。还是上次那家白桦,你记得地址吧?”
“记得,”林清舒了口气,“我一定准时到。”
放下电话,林清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十点多,找地方吃个饭,再坐车去荣华东道,怎么也能花去两个多小时,其他的时间……可以随意逛逛吧。
他找了一个兰州拉面馆,叫了一碗炒刀削面,一边吃一边想着下午谈什么。有三件事他迫切的想了解:第一,华芳菲想跟自己谈什么;第二她对袭击自己的人有没有了解,对这事件怎么看;第三,何华王纪集团怎么出庭,派谁出庭,如何协调代理冲突的问题。
尤其是第三条,此刻属于重中之重。
华芳菲今天的打扮和上次一样休闲,仍然是松软的披着波浪状的头发,只是脸色灰暗,看起来有些疲倦。林清在她对面坐下时,她正在接电话,脸色凝重。
“把这个消息确认一下,务必准确。请他们知会一下各方面,给个面子,也知会一声,万一需要,我们也不会吝啬。……跟他们约一下,下周安排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另外,你把这事跟何总说一下,……对。”
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皱着眉头。林清有些不安,华芳菲今天的气场有些不一样,不知她会和自己谈什么,自己的那几个问题又如何提出。华芳菲和上次一样给他叫了罗汉果姜茶,然后沉思着。
“芳菲姐……”林清试探着叫。
“你现在好点了吧。”华芳菲说,“脸上的淤青淡了很多了。”
“基本没什么事了。”
“看来被照顾得很好啊,”华芳菲嘲弄地笑着,“那天那个小姑娘是谁啊?是她照顾你的吧?”
一听到她说李金子,林清就拉出了一幅苦相:他本来就在为这事烦恼。华芳菲没过多调侃他,一边帮他倒茶一边说道:“你知道我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谁?”
“我们的保安部主管陈隆,你没见过。”华芳菲说,“他这个人以前是在道上混的,和警方也有联系。这两天他一直在调查是谁袭击了你,不过目前还没调查出来。”
“哦?”
“这事必须查个清楚,目前来看,袭击你的人肯定是马湘云那边的人,可是马湘云找的是谁?如果她找本地的,陈隆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可是截止目前,他还没得到任何消息。这很奇怪。”华芳菲沉思着说,“就算她找了外地的,这边也应该会得到点消息啊。”
林清感觉暗暗心寒。
“芳菲姐,你们的保安部主管还和黑道有联系?”
“这么大的集团,要保障安全,总得各方面打点。”华芳菲吮了下杯沿的咖啡,“有时候不是你想洁身自好就可以,你不得不为,不是为了害人,至少也要防止被别人所害。和这些人建立联系,至少能保证别人要害你之前,你就能得到消息,花钱——消灾。你得懂这个道理,只要是人类社会,总会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完全在阳光下的社会是不存在的,这是人类的生存之道。”
“哦……”
“这次袭击也说明了一件事,”华芳菲慢慢说,“马湘云那边确实与某些势力有某种联系,……而且他们对这个案子志在必得,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王明道的死因真的可能没那么简单啊。”
这话也是林清想说的,上次华芳菲提出怀疑,林清就记在了心里,这次被袭击,他早早就联想到了王明道的死,这也是他为什么忧心王琳母女安全。
“这次你被袭击的事,陈隆会尽快查出真相的,有时候他们查事情,比警察查得快得多。他会跟别人打招呼,保障你的安全,所以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安心把这个案子做好。”
“好。”
虽然对所谓“道上混的”的事情感到不安,但是保障自己的安全无疑是件好事,这也能让自己专心做案子,不必担心下一次会如何被修理甚至被干掉。同样道理,如果他们能打招呼叫那些“道上混的”不来伤害自己,自然也会让他们不伤害王琳和她母亲。
想到这里,林清安稳了很多,他甚至想立刻打电话给王琳,告诉她们“你们放心吧,你们不会有事的。”
“芳菲姐,还有一件事,”他问道,“你那天在病房里说,集团也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了,通知集团作为第三人出庭,对吧?”
“对。”
“什么时候通知的?”
“很早就通知了,差不多在和王琳收到诉状的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