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地望着镜子里正望得发呆的我。究竟它有哪一点不对呢?我感到思绪如同是出了车祸的十字路口,到处是拥挤的车辆与嘈杂的人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望着那面镜子睡着了,当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几乎是粘在一起的眼皮时,背后窗外灰白色的光线已经把整个实验室照得一片惨白,我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子。似乎是惯性一般地走向了斐菁的卧室,门被我推开了,里面那张看起来万分舒心的床上如今却十分凄凉得敞开在我的眼前,我重新关上了门,踱到了窗前,我的狗似乎早就醒了,此时它正围在我的腿旁,我没有心情陪它玩,只是愣愣地望着窗外的街道。X城的人口并不算多,这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被非常明显得表现出来,整个街道冷清清的,好象午夜时的墓地,没有丝毫光泽的日光洒在满是淡腥味的马路上,不知为什么,虽然与外界还隔着一层窗户,可我依然在隐隐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样一直到了晚上,他俩依旧没有回来,我的心脏第一次感到阵阵低沉的恐惧,而这恐惧的感觉,正随着时间的漂移逐渐浮上我的心头。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张椅子上,X城已经睡了,我的狗也已经睡了,全世界都睡了,只剩下孤寂的我。
深深的夜一片宁静,除了那只巨号的石英钟在笨重地叫着,“咚咚!”
仿佛有个东西在猛烈地敲击着我的心脏,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了,我依然睁着疲倦的眼,疲倦地望着那面镜子中疲倦的我,“咚咚!”
实验室里的空气中都在弥漫着这石英钟的敲击的声音,“咚咚!”
我的手感到桌子上的一切也在随着这敲击的节奏规律性的跳动,“咚咚!”
我的手指,就连我的手指似乎也在微微地颤动,“咚咚!咚咚!咚咚!”
“铛!铛!铛!”
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每到整点的报时声,就在我的注意力被这忽然的一连串的巨响重新拉回到现实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这面镜子中竟然不知是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拇指大的洞,从这个洞中看去,却不是漆黑的桌面,而是一团蓝色的东西。我立即瞪大了眼睛,我没有看错。同时,我发现,那个洞居然在不断地状大,而里面的那团蓝色的东西竟像龙卷风一般,开始高速地旋转。不一会儿,整个镜子都变成了蓝色的那种东西,我看得有些眼花了,可又不想闭上眼,哪怕是眨一下眼都不想,眼前的景象似乎和这一切有莫大的关系,可是,我实在顶不住了,我的头有些晕了。而那个东西仍在不停地转,我的神智渐渐地不受我的支配了。我感到头昏目眩,似乎大脑里的神经和肢体已经失去了联系。
我于晃晃忽忽中醒来。
“这里是哪?”
我一头雾水。用手撑住了地面。我感到地表微微发热,我低头看去,天啊,我的身体正躺在一团红色的雾气之中。我伸手使劲往地面敲了敲,下面是软软的不着边际的什么东西。我怔了怔神,现在,整个大脑已达到了最清醒的状态。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血一样的红色的气体。我站起身来,这里毫无方向可言,“我怎么来到这了?”
我回忆起先前的那一幕幕,那面镜子,一定是那面镜子,我只得这么认为。
这时,一股极强的欲望推动着我的大脑,使我向前迈去。前方,前方依然是无尽的红。只是,不知是我被这红色障得眼花了,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我竟然在隐约之间,看到前方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这暗红色所勾勒出的轮廓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物,一直从地面高耸至百米高的顶空,我加快了脚步,想要目睹一下到底那是个什么东西。
走了好远,好远,好远,它仿佛是在不停地向后退。我感到我和它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唉,继续走吧!我咬了咬牙,提腿向前踱去。就在我几乎为之绝望的时候,眼前血红色的雾却忽然间散去了许多。现在,我真实地看见,就在距我约10米左右的前方,威然立着一座全是暗红色的建筑,建筑呈明显的中国古典风格。由于我离它太近,以至于我抬起头几乎看不见它的顶端。我走向前去,不远处,是一段用暗红色的石头砌成的台阶,我小心地把脚点在每一节台阶上,但还是听见了“噔噔噔”的声音,当我走上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我发现,离我约半米左右的暗红色的木制门上,竟然用亮红色的漆刷着这样几个子:“欢迎来到地狱!”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两手颤微微地扶在了门上,门没有把手,我试着推了一下,“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我深深地喘了口气,把脑袋探了进去。
里面,里面居然和外面惊人的相似,到处是血一样的红色的雾气,难道地狱是这个样子?我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在门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楼梯,两个楼梯旁还都有一面暗红色的木制牌子。只见左面的那个牌子上写着:上至十八层地狱。而右面的那个则写着:下至十八层地狱。我异常惊奇,怎么回事,传说中有十八层地狱,却没想到竟然有两个十八层地狱。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没了主意,傻愣在那儿。突然,我的眼光扫到了在左面楼梯中的某一个台阶上好象有一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