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间的走廊上,我看见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护士,她满脸霎白,毫无血色,身材颀长,足有170cm,一头长发披在脑后,使得她看来更像是一个白色的幽灵,她的双手,正推着一张床,而那张床上,是一个用白布遮住的尸体。不知怎么的,一见到她,我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当她经过我的身旁时,竟然冲我“哼”了一声,我对这种无理之人从来都是极度鄙视的,要不是我有事在身,一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看到这个背影正推着那张床走进了离这不远的解剖室。
不过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太平间的门口,只见里面挤满了人,他们的脸色异常难看,这时,有人发现我们来了,便冲我们露出了非常勉强的微笑。其他人也回过头来,向我们苦笑着。
“尸体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博士首先开口,“半个小时前,可如今我们几乎找遍整个医院了,还是找不到,这该如何是好?”
“还有那个孙申伯的尸体,也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孙申伯,他的尸体也送到这了?不会这么巧吧?”
我惊奇道。
“没错,孙申伯的尸体早上才送来,刚做完法医鉴定就被送到这里,现在居然也不见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博士,刚才我好像见到张姗了,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如果真是她的话,那刚才她推着的床上的尸体一定就是孙申伯的,博士,我们快走,我看见她去解剖室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急忙同博士向解剖室奔去。
解剖室离这里也就是几十米的距离,我和博士快步朝那里跑去,走廊里的人还不算多,没给我们的前行带来太大的麻烦。两分钟后,我们便站在了解剖室的门口,“哒哒哒”
博士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我们用力一推,门豁地开了,解剖室并不大,约三十平米,正中央放着一张床,上面有一盏十分亮的大灯,照得我们眼有些疼,而床的旁边,放着许多解剖用的工具,由于正对床的那盏灯过于耀眼,使得床周围的东西看得十分模糊。
而就在这张床上,躺着一个,唉,这真是惨不忍睹。如果人死后肢体完好的状态可以称作为尸体的话,那么眼前的只能被称作为尸块。床上的尸身没有一处是完好了,这哪里是解剖啊,这简直是在疯狂的支解。尸体的骨头几乎都被人用锤子砸烂了,但又不至于碎成粉状,而是和其他部分略有相连,他的脸部,全部是用刀子划来划去的裂痕,分明看到皮里暗红色的肉被人用刀子剜出来的万分狰狞的样子。他的牙齿几乎都给拔了出来,只看到一根半截的舌头在里面衔着,而另半截舌头正粘在它残缺的脖子上,他的眼睛,天啊,这哪里还是眼睛,左眼的眼球分明被什么东西给挤碎了,胡乱地填在眼眶上,而右眼眼眶中根本就是空的,从这里似乎可以看到他黄绿色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