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到医务室门口,小王就大叫道:“白姐,那两个小子弄好了没有。”随着话音刚落,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白医生正在最后给佟诚上药,刚才他们商量之时,救治并没有停下。
闻到阵阵酒气,白医生微蹙眉头,佯作生气,瞪了小王一眼,“慌什么慌,没见还在上药么。好哇,你们两个当班还去喝酒,胆子不小嘛,我倒很想看看,李局怎么教训你们,呵呵”
两个警察虽然知道白医生是在开他们玩笑,也略微感到尴尬。小王干笑两下,掩饰道:“白姐,主要是外面太冷了,喝两口酒暖暖身子,工作起来也更有劲嘛,嘿嘿。”
白医生眼里含笑,“行了,你就别在这儿狡辩了,反正喝了酒是事实。”不待他们再说,继续说道:“好了,终于弄完了。你们把他俩的手铐打开,让他们活动活动一下,这样好的快点。”
小王正不知如何接话,听见这么说,赶紧上前把佟诚、洪鹏飞的手铐打开,让他们活动一下。
佟诚和洪鹏飞摸摸自己的手腕,转动了几下,看看身上穿的裤衩,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被剪的七零八碎的衣裤,抬头望向白医生。
白医生笑了笑,侧过头对小王说道:“你看这两个孩子的衣服都成这样,已经不能再穿了,要不然你们俩谁去随便买两件衣服给他们,这个天这么冷,不穿衣服肯定会被冻伤。”
小王和小张想想确实如此,正在犹豫去不去买,白医生又平静地说道:“放心,买衣服的钱,我来出。另外,他们好像还没吃饭,顺便看买点什么东西给他们吃。”
见白医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站在门口的小张心想,不过是两个孩子,用不着两个人来看管,一个人看着就行了,于是连忙说道:“这点小事怎么能让白姐出钱,我去买就行了。”说完也不招呼小王,就急忙转身离开了。
待张姓警察已经离开一会儿,和小王在说笑的白医生转头对坐在床边的洪鹏飞二人问道:“你俩坐在那儿冷不冷?”
这是三人商量好的暗号。只听佟诚摇摇头说道:“不冷,我们就是想上厕所撒尿,我快憋不住了。”洪鹏飞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小王不待白医生开口,不耐烦的说道:“懒驴懒马屎尿多,走,走,我带你们去上厕所。”
白医生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低头从桌子里拿出一只玻璃杯,提着开水瓶开始往里面倒上热水,一边笑着说道:“小王,你先去,白姐给你倒点热水,等下喝了去去酒。”
小王也不客气,笑着点点头,带着两人去了旁边的厕所。
三楼的厕所就在医务室的隔壁,小王把二人带到后,就站在厕所门口看着两人小便。就在此时,小王听到从医务室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同时一声“嘭”的巨响,仿似玻璃落地爆裂的闷响。
小王听出是白医生的惊呼声,不及多想,从厕所里冲出,直奔医务室。还没跑到门口,小王就看见医务室门外的地上,一大滩热水正腾腾地冒着热气,中间是一只已经破碎的玻璃杯,周围是细碎的玻璃渣。白医生正面色苍白地站在医务室门边,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杯。
“白姐,你没被伤着吧?”
白医生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歉意地说道:“没事,我没事。本来是想把水端给你喝的,结果没想到太烫了,没端稳,就…,哎”
小王见是白姐给自己端水,连声安慰道:“没事,你人没事就好,如果你有什么事儿,我可就惨了。”小王开着玩笑。
白医生趁机说道:“小王,能不能帮我打扫一下?扫帚在外面,我出来不了。”
小王二话没说,走到离医务室门口只有半米远的窗边,取下扫帚准备开始清扫。白医生没想到计划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心中暗喜。
小王扫了两下,见水和玻璃在地上一大滩,不禁开始畏难,脑袋念头一转,直起身来说道:“白姐,这么大一滩水,一时半会也弄不干净。这样,你先弄着,我先把厕所里那两小子铐起来再来帮你,呵呵”说着把扫帚递给白医生,不待白医生表示,也不理白医生的呼叫,就急忙走向厕所。
其实,王同志的心思并不是担心犯人逃跑而到厕所去,只是希望能借着这个借口,在厕所里呆上一阵,等白姐收拾的差不多了,再出来善后。
但也就是他这么一念间,才造成了佟诚和洪鹏飞的分开,直到几年后兄弟俩人才得以再次相见。
洪鹏飞和佟诚在进到厕所后,就开始偷偷观察墙壁上的窗口。
窗口大约离地面有两米多一点,虽然不是太高,但却是比较窄小,一个正常成年人宽大的骨架是无法钻出去的。窗户是旧式的,明显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的铁件已经锈迹斑斑,所幸窗户是完全向内打开的,否则,以两人的高度要再打开还需要费些时间。
当小王因听到声响出去后,佟诚立刻面向墙壁趴在窗户下的墙角,以不容拒绝的口气,果断地低声说道:“鸽子,快,上我肩膀,你先出去,上去后再拉我,快。”
洪鹏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