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么?大一大二不学贪玩可以理解,可这都大三了,怎么也得学点儿习吧,还一如既往不知疲倦兢兢业业地扯蛋呢,那个郭大风还在网上发篇帖子,那蛋扯得都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了,现在闹得臭名满院,一提大风侠人们都直想捂着鼻子闭着眼睛塞住耳朵走道。”段雅桐顿了顿,似乎说累了,可她还接着说:“你说你英语四级过了么?没过吧。你说你们宿舍谁英语四级过了?谁也没过。面壁能吓着墙,回头能赶跑狼,低头对不起大地,抬头对不住太阳。就你们这些斯还不找个没人的地方努力学习,还敢出来吓唬人?就你们这副德行,没四级,没入党,没国二、省二计算机证,到毕业找工作那会儿,看哪个单位脑残的领导敢用你们!特别是那个郭大风,还想火了之后娶一百个媳妇,做梦吧,还想移居土星离开地球?哪个脑残的女同胞脑袋变成大理石了跟他?你就是让郭大风带坏了,还有你们老大老四,都让郭大风带坏了。现在就业形势什么样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很多同学都在准备考研继续深造,不就图找个好工作么,可你们……看你们现在这样,我能够断定,你们毕业后基本上就得靠领低保过日子了。”
我一直没有打断段雅桐的话,因为我不敢,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打断她的话,倒觉得越来越愿意听她说话,哪怕是训斥自己。我也越来越感觉到,段雅桐只会对我说这么多的话。此时,我估计她说完了,因为她不说了。
“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你看见大风没有。”我捏声捏气地说。
“我说你怎么想的,就这事儿你就不能等十一点半之后在问我么?非得赶着大家都在班级学习的时候给我发短息?你没看见我手机就放在桌子上,那手机一震就嗡嗡响你不知道?多影响人家,怎么一点公德都不讲啊?你说你让我在同学们面前多难堪啊!”
得,段雅桐又来火了,我确定她不再继续说了,我才又重复一遍我刚才的话。
“我们只想问问你,你看见大风没有。”
“不知道”段雅桐一字一顿地说,“知道也不告诉你!”说完,段雅桐朝我挥挥手,潇潇洒洒地走人了。
我望着段雅桐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追上她的想法,一个班两年多了,头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可我,我又在想,她是个好女孩儿,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她长得漂亮,知道上进,有自己的追求,并能为实现自己的追求而锲而不舍的奋斗。我自己呢,的确像她所说的,除了扯淡什么也不能做,退一步说,即便是扯淡也没扯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她之于我,不过是个自己生命中的过客罢了。但我还是很庆幸,庆幸有这样一位过客,在我荒如大漠的生命中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这串脚印会被岁月风干,会被挂在原本空白的记忆的墙上,让我一走进回忆便能看见,注定让我永生难忘。
见段雅桐走了,大哥和老四过来了。
“怎么样?有大风的消息么?”大哥问道。
“没有。”我说。
“你们是在说找郭大风么?”文学史课代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我们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以为她知道大风在哪儿呢。
“贺童,你知道我三哥在哪儿?”老四抢先问道。
“什么呀,我也在找大风呢。”
“你找大风做什么?”老四急切地问。
“教授说他上周交上去的文学史作业不合格,严重不合格,需要重做。”从贺童的语气判断,素来温和的文学史老头儿可能生气了。
“后果严重么?”我和大哥急忙问道。
“我感觉老教授很生气,后果可能很严重。”贺童表情严肃地说。
“老头儿没说什么?”我们追问道。
“老教授说了,郭大风完成作业的办法是杂糅了你们仨的作业,而且书写不工整,字写得跟得了精神病似的,错字别字连篇,语句也不通顺,一点儿都不像个念汉语言文学的。”贺童见我们听得脑门冒汗,继续凝重地说:“老教授还特别指出,你们仨的作业所出现的问题跟郭大风一样。老教授明确表态,今后一定要对你们四个严加管教!”
我们哥仨心里都在想,这老头儿,够狠,一定会让我们以后没好日子过。
“大风不是都火了么?听说火得一塌糊涂,肯定是受不了粉丝太多玩起消失了吧。”贺童一边说一边把作业逐一交到我们手中,最后剩大风的,她捏着那两张可怜的A4纸说:“谁给郭大风捎回去?搁我这儿没准儿什么时候就丢了。虽然是大风侠的,可我听说大风侠是个神经病。”
老四赶忙接过去,说:“我拿着给三哥。”
“还别说”,贺童蔑视着郭大风的作业,说:“这还真像个神经病的杰作。”她又把我们哥仨挨个瞅一边,说:“不过我今天还是得感谢郭大风同志的,感谢他没来!”见我们哥仨不解,她接着说:“你们说他要来了,我今儿个又多见着一个神经病。”
老四听着话不对味,问贺童:“合着你在骂我们是神经病是吧?”
“你猜。”贺童说完也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