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吓死我了!”大哥压低声音对老四说到。
“到点儿了,到十一点半了!”
“赶紧去班门口等着。”
我们飞一般地冲进楼,跑到班门口,可没见一个人出来。他们咋不出来呢?老四问。我哪知道,老大说。要不咱们进班?我试图征求他们的意见。要进你进,我可没这个胆儿,老大接着说,老四你进,大哥二哥给你一个艰巨的政治任务,把段雅桐找出来。我一听不干了,为什么不直接找林林呢?我心里坚信段雅桐是绝对不知道郭大风的下落的。我告诉老四,别听大哥的,把林林找出来。老四最终还是听了我的话,因为他觉得还是林林跟大风走得比较近。你俩在门外等着,我进去了。老四说着一把就把班级门推开了,显得颇为壮烈,好像将要去刺杀秦王的荆轲一样。
老四推开门后,突然停住了慷慨激昂的脚步,愣在那儿发傻,他发现同学们的眼神犹如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刺眼锋利的刀刃一样同时向自己迸射过来。我和大哥还以为老四一定招架不住,会像逃兵一样拼命逃命,没想到老四的一句话逗乐了在场的所有人,“我,我专程来告诉同学们”,老四哽着喉咙说:“到,到到十一点半了,大家,大家该休息了,革命才是,是身体的本钱。”老四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改正道:“错,我说错了,身体是革,革命的本钱。”说完老四瞅了瞅林林,磕磕巴巴地说:“伟大的林,林林同志,我们最最尊重敬佩的团支书大人,我们大哥找,找你。有急,急事儿!”大家又是一阵大笑。老四窘得脸红脖子粗地赶紧跑出来躲到大哥身后,喘着粗气说:“我刚才太紧张了,太紧张,大哥,大哥你说我说的对吧?”大哥郑重肯定地点点头,说:“恩,这回你说得对极了!”
林林出来了,径直走到老大身边,阴沉着脸问道:“周通光,找我什么事儿?”
“你知道大风在哪儿不?”老大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急的还是因为什么。
“你就不能问‘你看见大风了么’?”林林对老大的话似乎感到更加不高兴。
“那,那有什么区别么?”老大嘀咕一句后,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说:“郭大风消失了,消失很长时间了。他跟你关系那么好,你一定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林林似乎更生气了,侧着头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愤怒地盯着周通光,说:“我可告诉你周通光,我和郭大风可是纯粹的同志关系。还没跟他好到他去哪里我非要知道!”林林似乎感到还不解气,又喊道:“周通光你真有病!”
回声响亮,震得大哥脑袋嗡嗡发响,他感觉自己在缓慢地旋转,林林在缓慢地旋转,房子在缓慢地旋转,整个世界都在缓慢地旋转。听到林林的喊声,站在旁边的我倒没像大哥那样感觉什么都在旋转,却被震得耳膜发疼。老四也被林林的喊声吓到了,从大哥右肩膀探出来的脑袋也忘了收回去,卡在那不动了。
看样子林林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很严重,因为我们谁都没见过林林跟谁这样发火过,就像火焰喷射器愤怒了一样。我有些闹不懂,平时没见大哥得罪过林林,在我的印象里,大哥和林林的关系不过就是一般朋友,不过倒是有那么几次他们在交谈的过程中有那么一点点儿异样,就是和平常不一样。对了,还有,林林过生日我们哥四个每次都是要参加的,大哥每次给林林买的生日礼物都是我们中最贵的。莫非……不能乱想,更不能乱说,大哥可能是碍于自己是舍里老大的面子才狠下心来给林林买那样的礼物的。再说,林林和大风走的还是比较近的,比大哥近。我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林林心情不好,不过这种判断马上又被自己给否了,不对,刚才看她在班里学习的时候也没见林林哪儿和平常不一样啊。怪,怪了,有点儿晕,我也感觉这个世界什么都在慢慢地旋转了。
正当我们哥仨都在发愣的功夫,林林拿书狠狠地拍大哥一下,气哄哄地走了。大哥刚要冲林林的背影说点儿什么却又止住了,回过头来满脸无奈的对我和老四说:“你俩说说,我招谁惹谁了?我不就问问她知不知道大风在哪儿么!”这个时候,大哥和老四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我。看这架势,是让我出马了。我信誓旦旦地跟大哥和老四说:“兄弟们放心,我去找段雅桐,一定弄出个子午卯酉来!”可没等我走进教室,段雅桐已经来到我身边。
“到这边儿说!”段雅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直至把我拽到离老大和老三挺远的墙角才松开手,强压怒火,说:“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赶紧解释说,大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我们都很担心,本想问问林林她知不知道大风去哪儿了,可没想林林跟老大发了一顿火,却对大风的下落只字未提,气哄哄地就走了,我们实在没辙儿,大哥和老四就强烈推荐我来问问你,昨天你看见郭大风了么?如果看见了,在哪儿看见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哦了,我想跟你说的就这些,望得到回复。
“郭大风!”段雅桐满脸不屑地看着我说:“就他呀,你不说还就算了,你一说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们舍这四个人,有一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