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的心里一直很乱。说实在的,他清楚自己如果留在兰州前途将是一片大好,但是,他心中实在又割舍不下自己的故乡。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而来的一个电话似乎是个清空霹雳:由于公司突然裁员,徐正还没去美的公司总部培训就被美的公司解雇了!
不过美的公司迅速地寄来了三千块钱违约金,是以邮政汇款的方式寄来的。望着这张三千块钱的邮政汇款单,徐正真是哭笑不得。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了戴芳父亲那番“民企终究还是不如国企”话中的深意。
徐正回校后就开始忙着撰写实习报告了,他的空白的实习报告(学校教务处统一发的)早已盖上了汝宁县统计局的公章。徐正结合这一个月在汝宁县统计局实习的所观、所学、所想,认真细致地撰写了一万多字的实习报告,在报告中徐正大胆地提出了中国的统计系统得精兵简政的建议,另外对统计局以发红头文件的方式硬性招商、封官许愿、滥毁古迹的做法提出了质疑。徐正认为,即使是招商引资也要结合当地的实际,切不可搞“大呼隆”,以搞运动、攻山头的方式搞招商。
虽然徐正心里很清楚实习报告交上去后教务处的那帮老爷是不会看的,清点完人数和印章后就直接就进了碎纸机。但徐正从小到二一直是个认真的人,他不愿意自欺欺人,无论做任何一件事情都力争做得完美而不留遗憾。
而其他同学基本上都是在敷衍塞责了,就拿徐正原先的舍友”二百斤”来说,他是在临交报告的前一天才匆匆动笔胡写了一千字,然后由白同学带至其父亲的工作单位胡乱盖了一个章一起交了上去。像“二百斤”这样做的大有人在。
很多同学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南下珠三角联系工作,但基本上都不顺利。就拿“AK47”来说吧,此人春节后南下深圳,刚出火车站就被“飞车党”把旅行包抢走,不过“AK47”也没太在意,因为钱包和手机还在他身上。联系好了一家单位兴致勃勃地乘着摩的前往,谁知自己说不清工厂的具体地址,摩的哥要过“AK47”的手机说自己来和那家公司的人说,要“AK47”下车帮他在路边的小店买包烟。不谙世事的“AK47”毫不犹豫地照做了,谁知他的屁股一离开摩托贪财的摩的哥就发动摩托一溜烟跑了。“AK47”只好自认倒霉,但还是坚持找到了那家厂在里面干了整整一个月的热硫化苦力,两手烫的全是大泡,扣除伙食费和住宿费后也只挣到了400多块钱。他所不知道的是此人拿到了“AK47”的手机居然还挨个给上面的号码发短信说自己出车祸了现在在住院得借钱,徐正也收到了这样的短信。幸好徐正起疑,打了电话回去而对方不接,徐正因此觉得有鬼就没再理睬。而“马脸”和北京“螳螂”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俩每人都汇去了几百块钱。“AK47”一直蒙在鼓里,回校后才知道此事,气得破口大骂摩的哥无耻下流卑鄙至极。“马脸”和北京“螳螂”也很同情他,也就没有要“AK47”还钱。
徐正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忙着准备四月份的试讲,这可是拿到教师资格证的最后一环。寄资料和做试卷的环节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徐正需要做的是准备试讲事宜。而戴芳呢参加完《税法》考试后则是忙着复习《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其它五门课都已经考过而且四门课都是一次性顺利通过(《税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而《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这门课是最后一门课,将于七月中旬开考。
这个时候徐正也得到了个好消息:自己的处级会计师资格证考过了!这也算是个不小的安慰,让刚刚被稀里糊涂“裁掉”的徐正心中多了受了些慰藉。
徐正在网上下载了很多关于考生试讲高中语文课的视频,另外还下载了很多有关高中语文的试讲技巧、注意事项和高中语文课备课资料,足足下载了几个G。徐正知道自己的胆量是足够的,不必担心发生怯场情况;自己的普通话也完全过关,而现在需要准备和练习的则是如何备课、练粉笔字和注意讲课技巧。徐正了解到试讲时间一般只有半个小时左右,对课文有着深刻而独到见解的试讲人往往更会受到评委的青睐;现在的试讲越来越看重老师和学生间的互动,因此徐正在备课时增多了这方面的内容。徐正还准备使用电脑授课,他觉得这种现代授课方式应该会带来更好的授课效果。
为了获得实际授课的经验,徐正还联系到了一家辅导中心。徐正顺利地应聘上了这家辅导中心的初中辅导员,晚上五点半就得去辅导中心工作。幸好这所辅导中心就坐落在校园内,离徐正和戴芳租住的房子并不远,否则徐正是很难赶上这个时间段的。徐正带了十几个西北师大附中的初中生,得从五点半工作到晚上八点,当然了,六点五十至七点时徐正和初中生们能享受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徐正往往趁这个时间啃点方便面和火腿肠。
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甘肃师大体育专业专科毕业的,黑不溜秋,鼓鼓的肌肉腱子活似一匹小马驹。他自己也亲自上阵,带了十几个中学生。徐正他们的主要工作是给学生们辅导作业,然后再顺便讲点语文、数学或英语。来教课没几天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