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封官乱许愿的做法很是反感,他只是“嗯嗯”地敷衍着。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徐正道:
“牛局长,我在贵局实习了有一个月了,现在我得和我的女朋友回学校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学到了很多很多,谢谢您给我提供这么好的一个实习机会!”
“这么快就要走了?”牛局长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小徐呀,我的话你可要记在心上,我可是把你当成我们统计局的正式人员了!你恨优秀,将来在我们这里的前途不可限量!我现在把你和你夫人的编制都留下,这样吧,我跟会计打声招呼,你现在去财务室结算工资吧!”
徐正没好意思去领工资,和局长告辞后就赶紧溜了。
第二天早上徐正和戴芳又一次来到汝宁公安局,询问了那个抢劫伤人案件的进展情况。和他俩的预料差不多,这个案件早被搁置了,伟大的人民警察们拿着纳税人的钱却根本就懒得去距公安局并不远的抢劫伤人犯张牛家里去一趟。
而且伟大的人民警察还振振有词道:
“张牛是聋哑人,怎么搞呢?他属于特殊群体,是要从轻处理的,我们也难办呀!”
徐正彻底糊涂了,难道聋哑人犯了罪就可以免于处罚或从轻处罚?这违背了法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啊!而且无形中打击了遵纪守法的“特殊人群”!中国的法律太偏向于为政治服务,什么对少数民族特殊优待,搞得一些维族人公开盗窃、抢劫也没人管、卖切糕搞诈骗,简直是贻笑大方!
戴芳则认为是汝宁公安局拖拉推诿,寻找借口。从公安局出来后戴芳愤愤道:
“真不知道中国竟有这样的警察!唉,现在什么都得凭关系,如果是在兰州,我爸一个电话早就把那人捉来锁在马桶上了!”
徐正也只能苦笑一声。
快要离开汝宁了,徐正提议带戴芳一起骑车去上蔡县文楼乡。上蔡县文楼乡号称“艾滋病乡”,那里有很多人由于前些年非法卖血而感染上了艾滋病。徐正很想借此机会买些营养品给他们送去,以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徐正把这个想法跟戴芳说了,戴芳也欣然同意。
徐正半开玩笑地对戴芳道:
“那里都是艾滋病人,你就不怕?”
“我不怕啊!我没那么愚昧!”戴芳笑了,徐正也笑了。
徐正和戴芳在严氏超市买了两件旺仔牛奶,还买了些反季节水果。结账时才发现,刚好二百六十块,戴芳辛辛苦苦实习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一干二净了。
徐正对上蔡县文楼乡艾滋病人早就有所耳闻。汝宁县把他们传得神乎其神,有说他们为了报复社会而把自己的血抽出来打进正待销售的西瓜瓤里;有说他们成立了“艾滋病讨债队”,专门负责给人讨债。据说这个讨债队比黑社会还管用,再难对付的“老赖”在他们面前不到五分钟也得乖乖地认软服输。
小姨也告诉徐正,她任教的那所乡下小学翻修,拖欠了包工头几十万,包工头多次前来索要无果。万般无奈之下,包工头请来了“艾滋病讨债队”。这帮人来了后找到了校长,把艾滋病医疗证拿出来在校长面前一晃,冲上去就把校长围住了。有冲校长吐唾沫的,有抱着校长乱亲的,校长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跪下磕头说大爷们饶命吧,一叠声地叫会计赶紧把欠的工程款结清。
徐正和戴芳在网上用谷歌搜索查了一下汝宁县城到上蔡文楼乡的路线。徐正和戴芳发现汝宁和上蔡都没有高速,只有一条省道相连。
徐正骑上了姨父的老“飞鸽”,戴芳也骑上了徐正小姨的女式单车。两个人骑着车儿朝上蔡飞奔而去。
沿途中徐正和戴芳都发现经过的农村似乎看不到几个青壮年。徐正猜想这应该是青壮年背井离乡去经济发达地区打工了。徐正因此而联想到了空巢老人问题、留守儿童等问题,心里不由得沉甸甸的。
徐正他俩骑入了上蔡县。经过上蔡的农村时徐正和戴芳吃惊地发现这里似乎遭受了原子弹的轰炸:一座座房屋上书写着“江苏苏州市援建”、“浙江义乌市援建”、“河南司法局援建”等等之类的字样,而省道旁还有很多埋头施工的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老年人,一个个吃力地铲着沙子往滤网上抛去。
徐正注意到了他们痛苦、疲惫、绝望、麻木的眼神。徐正感到心里一阵阵的酸楚。
终于起到了文楼村。徐正他俩找到了村支书,村支书很抱歉地告诉他们道这里已经被隔离了,为了保障安全不允许外人随便和当地村民接触,因此徐正和戴芳带来的慰问品只能留在村委办公室。
徐正和戴芳只好悻悻地打道回府。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村庄,没有一点声音很是沉寂,也看不到一个外出的村民,甚至看不到一只鸡鸭,也听不到一声鸡啼鸭鸣。
徐正和戴芳骑车来到了汝宁县公墓,在外婆的墓前烧了几刀纸,燃了几柱香,另外还买了两斤苹果恭恭敬敬地供上。
第二天白天,徐正和戴芳又骑单车在汝宁县的城区转了转。他俩还特意去了汝宁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