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晕了,只好又和接线员费劲地沟通。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地沟通了好几回,终于在徐正遭遇抢劫将近1个小时候,警车姗姗地来了。徐正赶紧坐上警车,来到“E情缘”网吧一瞧,“板寸”早就跑得连屁都闻不到了!
徐正很是沮丧,只好又坐着警车回到了公安局做简单的案情记录。公安局值班室里除了那个做记录的年轻警员外还有个老警察,老警察见到没脸是血的徐正后并没怎么在意,照常在仔细地抠着臭脚,把搓出来的黑泥还放在鼻孔处闻闻。他一边抠脚一边道:
“回去把脸洗洗!如果有什么地方被打破了就处理一下!对了,明天上午过来做详细的笔录!”
徐正步行回到了家。他满脸是血的样子顿时把大家都吓坏了,戴芳更是吓哭了。
徐正把遭遇抢劫并殴打的事情简要地说了说。大家听了后一边愤愤地骂着那个该死的哑巴,一边给徐正打水洗了脸。
徐正的鼻骨非常疼痛,徐正估计应该是骨折了。徐正的嘴角被揍破,舌头也咬破了,门牙也被揍活动两个。
现在徐正心里后悔了,他后悔没听母亲的忠告。而且这次忘了带手机,也给自己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徐正转念一想,如果带上手机的话可能手机也要被抢了!
第二天一大早,戴芳陪着徐正来到了公安局。徐正这才注意到公安局就坐落在“E情缘”网吧的正对面,唉,昨晚自己被一顿暴揍揍糊涂了,要不然的话接线员听不懂自己说话时自己完全可以骑着单车来到公安局直接报案呀!甚至可是出来后直接冲进公安局报案!
接待他俩的警察是个斜叼着烟卷的青年警察,他给徐正做了详细笔录。他懒洋洋地问道:
“姓名?”
“年龄?”
“籍贯?”
……
徐正一一作了答复。
“烟卷”突然停下了笔,两眼一瞪:
“你是安徽的干嘛跑到我们汝宁来?快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语气少有的严厉,看来完全是把徐正当成了个重大嫌疑犯了。徐正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耐心地解释说自己是在校大学生,寒假回汝宁来探亲。
汝宁没什么外来人口,而且本地人口都还在不断地流失(都跑出去打工去了)。因此“烟卷”很自然地怀疑其徐正的身份来。
“烟卷”还是怀疑徐正的真实身份。没办法,徐正只好打电话叫小姨送来了自己的学生证。望着加盖着”西北交通大学”钢印的学生证,固执的“烟卷”终于相信了。
做好了笔录后“烟卷”让徐正在每一页笔录上都按下鲜红的手印,一连按了七、八页。徐正第一次做笔录,按手印时很不自然,感觉似乎是自己犯了事。
随后根据徐正描述的犯罪嫌疑人的情况,“烟卷”把电脑上的留有案底人员的资料库打开,轻松地一筛选,七、八个哑巴的照片顿时显露出来。徐正一眼就发现了那位身材魁梧留着板寸头的家伙。徐正指着那张照片道:
“就是他!”
“那是张牛,绰号张哑巴。几次犯事进过局子!”
“烟卷”开着警车戴着徐正、戴芳和徐正的小姨来到了距离汝宁县公安局不远的一户院子旁。院子不大,里面有个自己盖的两层小楼,红砖毕露,似乎从未抹上过水泥。
一个穿着很寒酸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二楼伸出头来:
“哟,是钱哥呀,快请进!快请进!”
“我就不进来了,问你个事:你小舅子跑哪去了?”
“他呀!”此人立马一副苦相:
“昨晚就没回家,鬼知道他跑哪去了!”
“烟卷”见怪不怪地笑笑,转身对徐正他们道:
“这家伙别看是个哑巴,人可不傻,晓得我们要来逮他,妈的连夜畏罪潜逃了!”
接着又转过身对着男人道:
“你小舅子又犯事了,他回来了要赶紧向政府报告!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把我名字忘了也不敢忘钱哥吩咐的事啊!他回来了我一定马上报告政府!”
“烟卷”对徐正他们道:
“你们回去吧!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徐正他们只好悻悻地离开了警局。徐正和戴芳来到汝宁县医院做了X光片一检查,果不其然鼻梁骨折了,必须得马上打上石膏夹板接骨固定。经历过这件事后徐正的精神上似乎受了刺激,在随后的几天里白天也不愿出门了。他老是觉得心中恐慌,毕竟这件飞来横祸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