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揪心的恸哭声。徐正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心中连叫大事不好!徐正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中,外婆已经永远地避上了眼睛!
外婆手背上的吊针还没有拔下,徐正看到外婆手背上的输液处已经鼓起了个包!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有私心,握外婆的手腕没有握紧而导致吊针从静脉中滑出!徐正的心中异常地自责和难过,外婆走时居然还要受承受这不必要的痛苦!
两颗眼泪从徐正的眼眶里滚了出来。徐正赶紧转过身,抹去了泪水。
戴芳也哭了。这些天她也协助徐正的母亲对外婆进行了照顾,但最终外婆还是不可挽回地走了。虽然戴芳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但对于这个结局的到来还是很是伤心。
医生见此情况只好装模作样地默默外婆的脉,然后似乎很遗憾地摇摇头。但是走时他仍然没有忘记向徐正的母亲索要了两百块的出诊费。
按照这里的习俗,老人故去后必须停灵三天。那天晚上徐正的母亲、小姨和姨父给外婆守了一夜的灵。徐正、戴芳和表弟蔡成也要求守灵,但是母亲她们没让,让他们都歇息去了。
徐正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家里人通知了外婆的娘家人。娘家人很快就赶来了,年迈的舅舅望着冰冷的永远不可能再开口的外婆,禁不住老泪纵横。
舅舅也被人喊来了,但他很平静。外婆一直不很喜欢舅舅,舅舅似乎对她也没有太深的感情。
白发苍苍的外公也在抹着湿漉漉的满是皱纹的眼角。
徐正的母亲几次哭得晕了过去,徐正的小姨和姨父还算坚强,他俩忙着在招呼客人。徐正和表弟蔡成都没有流泪,只是在一边呆呆地望着。徐正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被掏空了。
戴芳在一旁默默地掉眼泪。
第四天说的清晨,哀声四起,徐正的外婆正式出殡。徐正的舅舅木然地捧着外婆的黑白灵像坐在头车,车队出发了。
车队来到了汝宁县殡仪馆。徐正一下车就瞅到了一大群奇形怪状的人:有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有哑巴;有跛腿的……总之没看到一个正常人。外婆的遗体被抬了进去。
殡仪馆的焚化炉发出“呜呜”的轰鸣,徐正的亲人们顿时哭声震天。徐正瞧见高高的烟囱冒出了阵阵青烟,那是外婆远去的魂灵!徐正又一次感到了天旋地转,他赶紧一把扶住了墙。
很快一切都结束了。一个“独眼龙”用扫帚扫了扫后把骨灰盒从窗口递了出来。徐正一看,骨灰是微黄的,少得可怜。外婆本来就比较瘦小,她的骨灰也就只有这么多!
徐正他们又一次上了车,来到了汝宁县公墓。一问墓地的价格,中等档次的都要四万!
这很出乎大家的意料,大家的钱都没带够。徐正和戴芳多了个心眼,早上出门时他俩都把存折带在了身上。徐正着戴芳使了个眼色,戴芳马上心领神会,两个人很快在附近的银行各取了两万块钱回来。
徐正和戴芳把厚厚的四叠现金递进了交款处的窗口,很快收据便递了出来。徐正把收据递给了自己的母亲:
“妈,钱我已经喝戴芳交过了。”
“你们交的钱?”徐正的母亲很是意外。
“是的。我和戴芳都想表表孝心。再说我俩也不缺钱,我这半年多来炒股挣了两万块了,戴芳也挣了四、五万了!”
徐正的亲人们都很感动。
外婆入土的时候小姨哭了。舅舅依旧木木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徐正无意中发现一直未掉眼泪的表弟蔡成背对着大家远远地站着,眼泪从眼眶中滚落。
外公由于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徐正的母亲生怕会刺激他,便没有让他来。
在放入骨灰盒时徐正的母亲把“面将”牌和耶稣基督的十字像也放了进去。外婆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一辈子没有除了打“面将”外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徐正的母亲希望这两样东西能陪伴着自己的母亲在天国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