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喝两口,突然发现窗台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水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
徐正找了根筷子捣了半天都没有将其戳破。没有时间了,徐正只好忍着饥渴快步走向学校。想到自己排了一个上午的队下来饭吃不上水也喝不上,徐正倍感心酸,不由得暗自流泪了,他生怕别人看见笑话,偷偷地擦掉了眼眶的泪花。
接下来是连续三天的期末统考。徐正几乎连续三个晚上都整夜未眠,他通宵看书、复习、做题,生怕自己考不及格。实际上,出租屋内的室温和外面的气温相差无几,徐正即使是睡觉也是很难睡着的。
徐正又一次准备了小纸条,但基本上没有用到。他几乎每场考试都很顺畅地把题目做完,而且时间还有富余。
终于末考结束了。徐正和“周伯通”等三位老乡一块乘公交去火车站,他们准备回家了。因为有外人在场,戴芳没好意思去送徐正,只是再三叮嘱徐正,在旅途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巧的是,徐正他们在候车大厅门口碰到了“赵矮子”。徐正问了后才知道,“赵矮子”从黄牛那里花高价买了软卧票。
在这里也要顺便说一句,“周伯通”他们买车票也吃了不少苦头,“周伯通”运气好点,他从黄牛那里买到了站票,而两位小老乡都是从黄牛那里买了硬卧票。
火车开动了。徐正是平素第一次坐卧铺,但他一点新奇感都没有,他心力交瘁,实在太累了。徐正也没脱衣裤,吃了两片安眠药便昏昏沉沉地睡了。
睡了不一会徐正就被乘务员叫醒。乘务员略带歉意地要徐正把自己的车票给她以拿取铺位牌。徐正问要这铺位牌有什么用?乘务员告诉他,到站了会有乘务员通知他的,到那时候徐正再拿回自己的车票。
徐正心想看来卧铺车厢就是不一样,睡觉根本就不用担心睡过头——有乘务员这个“活闹钟”喊嘛!硬卧车厢尚且如此,看来软卧车厢的服务就更人性化了!
火车车厢内有暖气,这已经和徐正的出租屋是天壤之别了,但徐正还是睡得很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一个接着一个。一会儿梦见自己又一次挂科了,一会儿梦见和“武大郎”打得不可开交。车窗外火车交会时发出的刺耳尖啸和时不时掠过的刺眼的灯光将使徐正几次从梦中惊醒。
一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了徐正才懒洋洋地起来。徐正发现下铺最为宽敞,人直着腰坐在下面还绰绰有余,而且还有小茶几;中铺也能直起腰来坐着;唯独下铺空间逼仄,徐正中午起来时没注意,头一下子撞到车厢顶,疼了半天,搞得徐正铺位对面的那个女孩子捂着嘴“赫赫”地偷笑。
徐正注意到卧铺车厢的一边是卧铺,一边是小茶几,人们也可以坐在小茶几上休息、观赏风景。而卧铺车厢明显没有满员,显得较为空荡。徐正想起了硬座车厢人满为患上厕所都困难,而卧铺车厢缺员也不降价售票,铁路的呆板和僵化可见一斑。想到这里,徐正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换乘火车的时候徐正发现两位小老乡都抢着上火车,说得赶紧上,否则没座位了。徐正感到很好笑,上车后告诉两位小老乡,说你们不是都买了票嘛,座位票就肯定有位子做,否则就肯定没有位子。徐正问他俩是不是上大学之前从未坐过火车,两个人都老实地承认了,说是的。
徐正心想这也难怪。而且中国长期人口众多,竞争十分激烈,造成中国人长期以来信奉“丛林法则”,就连上火车都要你争我抢,生怕被落下。
火车到宁阳火车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徐正和“周伯通”热情地邀请两位小老乡在他们家先歇一下,等天亮了再回乡下的家。两位小老乡踌躇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于是乎,李老乡去了徐正家,而王同学则去了“周伯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