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消失,书本、笔、软盘等开始一件件地不翼而飞……
最后徐正几乎陷于了崩溃。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挥之不去的幻象,一会儿是冷笑的“二百斤”,一会儿是在背后偷袭的“嫖把子”,一会儿是挥舞着军刺张牙舞爪的狞笑着的“武大郎”。徐正晚上连吃三片安眠药都夜夜无眠,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崩溃了,要疯了。最后徐正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搬到外面租房子住。
这个决定已经不仅仅是惊人了,而是相当疯狂。此时是寒冬腊月,兰州的室外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度以下,城中村里有暖气的房子早就被租赁一空。但徐正觉得再不搬出去真要被逼疯了,他在“小灶”旁边寻了一间房子,十一、二个平方,没有暖气,月租金130。徐正执意要搬过去。
戴芳听说后大吃一惊,她说你即使非要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搬啊,现在气温这么低,你搬到没有暖气的房子里晚上不会被冻死啊!徐正和她说了“武大郎”的情况,戴芳听了后沉默了半晌,长叹了一声,说你可要想好啊。
戴芳帮着徐正把行李搬到租的屋子里。“武大郎”听说徐正要搬走假装大吃一惊,他假惺惺地劝徐正不要搬了,外面晚上冷。徐正没有理他。“武大郎”还装模作样地帮徐正搬行李,这让徐正恶心得想吐!
按照戴芳的嘱咐,徐正去超市了买了电热毯和电热水袋,由于没有窗帘,还把换洗用的床单挂在玻璃窗上当做窗帘。一切似乎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然而徐正太有点小看兰州冬夜的严寒了。那几天兰州刚巧下了小雪,空气极为湿冷。徐正平时在有暖气的桃源公寓寝室里呆惯了,当然感觉不出兰州严冬的威力,但是搬到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徐正马上就体味到什么叫刺骨的寒冷了。
由于没有暖气,室内的温度和室外基本一样。而且这个出租屋的门窗密闭性并不好,刺骨的寒风照样可以“呼呼”地灌进来。到了晚上,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一样,徐正把身下的电热毯开到最高档都似乎不起作用。徐正又烧起了电热水袋,但电热水袋时间不长就又变得冰冷了,需要再插上电烧,一个晚上要反反复复烧好几次。
徐正本来就严重失眠,现在加上严寒更是睡着觉了。此时徐正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彻骨的寒冷,寒气是慢慢地侵入人的五脏六腑,人的五脏六腑似乎是一点一点被冻住、冻僵。徐正睡不着觉,只好彻夜点灯,他拼命地看书复习,实在太冷了就停下来搓搓手和脸,把手和脸都搓热乎了再接着看书。徐正只盼望着天快点亮,因为天亮了寒气才会消退;每每听到拂晓的鸡叫徐正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漫长而难熬的一夜终于又熬过去了。
徐正的性格发生了很大变化,他变得十分沉默寡言,而且老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幻觉,觉得别人都在捣自己的鬼,都要害自己。徐正开始有点神志不清起来。
夜晚极度的寒冷和自己的焦虑、抑郁、失眠像条条毒蛇一样交织在一起,吞噬着徐正的健康。终于,在大学英语四级考试的前一个星期,徐正得了重感冒,他终于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