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徐正很纳闷身为铁路资深医生的母亲怎么也会讲出这等糊涂搞笑之语。徐正很早就了解到适量的、有规律的献血不仅不会影响献血者的健康,反而会激发自身的造血功能,对健康还有促进作用呢!
很快戴大美女也知道了徐正献血一事。她的消息总是特别灵通。一次戴芳找到了徐正,笑嘻嘻道:
“听说你上次在校门口的献血车上无偿献血了?据说衬衫还染上了血,再也洗不掉?”
“你怎么知道的?”徐正很是吃惊。
“这你就别管了。”戴芳很是得意。
顿了顿,她又问道:
“可领了什么营养品没?”
“没有呀!”徐正闻言有些惊讶。
“一把伞也没有给你?”
“没有。就……就喝了半杯水,说是要用来冲淡血液的!”
“哈哈,你可真背运哪!你可能还不知道,去年年底的时候经管院团委组织积极分子去无偿献血,我们班的是‘黑皮’组织的。把我通知了,还通知了另外五、六个人。院团委安排大巴把我们送到了兰空医院,每个人献了200毫升,最后每个人都发了100块钱,还送了两盒鲜奶、一把印着‘无偿献血 造福你我’的雨伞呢!”
“不会吧?无偿献血怎么还发钱、给东西?“头脑单纯的徐正一时摸不着头脑。
“呵呵,你真单纯!我估计上次我们献血是由于学校组织的缘故,所以发钱、给东西,学校也可以借此捞点名誉,一举双得;而去献血车上献呢属于‘盲流’,没组织每单位的,属于十三不靠,当然血站也就不需要付什么成本了!“
一席话说得徐正心里不是个滋味。戴芳又道:
“怎么,‘黑皮’没通知你吗?班上其他几个班委他可是全部通知了呀!“
“没有。“徐正气呼呼地答道,”可能是因为我平时看他不惯,言语又多有冲撞,他对我怀恨在心罢了!“
“算了,无偿献血也是件好事。利人利己,对自己的健康还有好处哩!我昨晚在网上查了,每半年献一次血是很适宜的,对自己的健康也有好处。要不以后我们俩每半年都去献一次!“
徐正欣欣然答应了。从此徐正和戴芳还真的每隔半年就去献一次血。当然了吃一堑长一智,徐正再也没有出现过“血染衣襟“的事故。
自从经历了“非典“后,徐正的思想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感到人的生命在造物主面前实在是太脆弱了,因此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利人利己、及时行善,为国家、为社会都做些有益的事情,而献血就是一件善事。
一天下午没课,徐正和“二百斤“先去了黄河边玩耍,感觉无聊了又结伴去了学校的后山。
后山其实是个黄土山包,垂直海拔并不高。它距西北交大的后门并不很远,因此是西北交大学生散心、泡妞常去之处,遂得名为“后山“。据说山包上本来是寸草不生的,但这几年市政府投入大本钱搞绿化,因此终于有了些绿色。徐正和“二百斤“很快就攀上了山顶。
山顶上绿草茵茵,杂花缤纷。蝶儿在他们面前飘飞,苍鹰在脚下的山谷里悠悠盘旋,不远处的喷灌设备喷出的细流在阳光的衬映下居然出现了七彩虹光!
徐正和“二百斤“很是陶醉,两个人一边欣赏美景一边说些闲话儿,直到太阳落山了才依依不舍地踏上归途。
快到桃源公寓时徐正和“二百斤“猛然发现前面的街角处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似乎还传来哼哼哈哈的唱腔声。
徐正和“二百斤”很是好奇,便挤了进去。原来是一个演出队在唱秦腔!这个演出队的演员服装并不华丽道具也不精美,应该是乡镇一级的演出队。但是演员们个个都很有激情,唱出来的秦腔字正腔圆,很是专业。周围挤着看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是城中村的农民,有青年人,也有白胡子一把的老年人和抱着年幼孩子的少妇。大家都笑嘻嘻地听着、看着,都很入神;老头子、老太太张着没牙的嘴“嘿嘿”地笑着;抱着孩子的少妇也在憨憨地笑着,脸上两朵“高原红”分外明亮;被抱在怀中和牵着手的小孩子也在安静地听着。
徐正和“二百斤”以前从未听过秦腔,但这次很快就听入了神。秦腔粗犷豪放,声声、句句、字字都撼人心扉。和著名作家贾平凹说的一样,秦腔不是“唱”出来的,而是“吼”出来的;粗犷的秦腔真是彻彻底底反映了八百里的秦川的荒凉与厚重,真是真实地再现了秦人的剽悍、威猛和豪迈!
两人不知不觉听到华灯初上。由于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返回桃源公寓。但是这悠扬、粗犷、豪迈的秦腔,将会永远留在两个人的心灵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