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寝室每天早上都要上报住宿人员的体温。一旦发现体温稍高者立即就有会救护车将其拉走送入指定医院进行隔离治疗,瞒报、谎报、迟报者将会受到严厉处罚。
徐正他们倒不是很紧张。因为兰州并没有发现什么“非典”病例,而且兰州远离北京,即使疫情蔓延开来也不会迅速被殃及;何况徐正正值壮年,身强力壮,他对“非典”有点不屑一顾。班上的很多男生也不是很紧张,大家甚至开起了玩笑,说抽烟可以防“非典”。不知是不是这句玩笑起了作用,这段时间有很多染上了烟瘾,其中包括“二百斤”和程同学。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同学这个时候喜欢一边吸着二十块钱一包的“黑兰州”一边炫耀似地摆弄着他那灌装了航空煤油的Zippo打火机:
哥们,抽烟可以“防非典”,真的!
国家在这个时候采取了很多措施。国家领导人多次不戴口罩出现在治疗“非典”的专门医院,和医护人员亲切握手。但是,疫情似乎蔓延得更快了,很快北京的“非典”人数已经达到了数千人。时值“五一”,北京的游客人数为零,大批服务类企业因为生意萧条而被迫关门。徐正他们也受到了影响,学校下令严禁任何学生离开兰州,包括“五一”长假。
最后学校甚至严禁接收从北京邮寄来的物品,有传言说一旦被发现就会立即被焚烧销毁。
远在宁阳的母亲也很焦急地给徐正打来电话,问徐正兰州的情况。当听说一切还好时母亲长舒了一口气,告诉了徐正一些家乡的情况。
徐正没有想到宁阳这么一个一直风平浪静的江南小县城也发动起来了,学校全都停了一周的课;学生每天要排着长队去指定医院量体温,一旦发现体温高者将会被立即隔离;身为护士的母亲也被抽调去宁阳火车站对每一位下车旅客进行体温测量,严防死守。母亲快退休了,但是在这个非常时期是不能讲条件的,母亲她们天天都在忙碌,周日都不得休息。
最后,母亲让徐正也不必太过于紧张,她告诉徐正,有一个从宁阳火车站出站的旅客因为过于紧张,量体温偏高。徐正的母亲让他歇一会再量,结果由于紧张还是体温偏高。最后这人被送到定点医院隔离起来了,折腾了好几天后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
班上的女生相对于男生来说是惊慌得多。女生们开始相信网上或坊间的传言,开始自己买生大蒜吃,买生姜熬汤喝等等。而且在“五一”七天长假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在整个经管学院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原来这次“五一”长假学校规定是禁止外出的,而且每天都得上报体温测量结果。班上有位叫“小不点”的女声长得很瘦弱,她对“非典”特别紧张,在“五一”长假时偷偷地回了白银老家。本来她寝室的室友替她谎报了体温要隐瞒此事,但是晚上宿管阿姨来查房(为了应付省教育厅评审而临时搞的),发现了“小不点”不在寝室。
这在“非典”时期可不是一件小事。事情迅速地传到了徐正等几个班干的耳朵里。徐正他们凑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办。商量的结果是这是一件大事,压是压不住的,只有赶紧上报给班主任刘老师,由她来定夺。
这件事很快被报告给班主任刘晓红。刘晓红大惊失色,赶紧查到了“小不点”的家庭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在电话中刘老师态度严厉地命令“小不点”立即返校,否则要严加处理。
“小不点”在电话中也向刘老师诚恳地承认了擅自离校的错误,表示自己是出于内心对“非典”疫情的恐惧,马上就返校。按讲这件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谁知刘老师的下一步动作远远出乎徐正他们的意料:
刘老师把这件事报告给经管学院教导主任了!
这下子可麻烦了。在这个非常时期教导主任不敢怠慢,迅速地做了个“记过”处分,并迅速通知整个经管学院在校大礼堂开会,在大会上公布了这一“严重”事件并宣布了处理结果。而此时“小不点”才刚刚返校,对校方的这一处理还一无所知。
徐正他们都暗骂班主任不仅是胆小鬼而且是半个脑子,不敢担当一丁点儿责任。这么一个“记过处分”可是会对“小不点”的就业产生很大的影响的!徐正甚至还后悔把这事报告给了班主任刘晓红,导致了这一令人遗憾的结果的发生。
事后徐正注意到“小不点”的情绪明显消沉,学习也不像以前那么积极了。唉,班主任的这个举措真是太失败了!
五月中旬后,情况开始好转。先是北京呈爆发性增长的“非典”感染人数增幅放缓,最后完全限于停滞;而病愈出院的人也越来越多。徐正他们的合唱团彩排也恢复了,周六和周日的下午甘肃铁院的一间教室中出现了“欢…欢乐”的歌声。网吧也终于开放了,一度冷冷清清闭门歇业的网吧又恢复了顾客盈门的盛况。
这场“非典”疫情也使徐正他们养成了更好地卫生习惯。“非典”期间,桃源公寓内天天都要进行喷雾消毒,包括学生寝室、洗衣间和卫生间。校方要求学生们要饭前洗手、便后冲厕等等。一次,徐正解完手后忘了冲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