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不断的光秃秃的土丘。看了一会窗外的风景,徐正有些厌倦了,他掏出新买的扑克,和“周伯通”以及旁边的一位学生一起打起了“斗地主”(不是赌博)。
售货员师傅推着小餐车过来了,叫卖着兰州土特产和一些主、副食。主食是干拌面,叫卖的土特产中有兰州百合。
火车上的兰州百合是用小盒装的,一小盒大概只有二两重。徐正猛然想起兰州百合是兰州著名的特产,对身体有滋补之功效,而自己这次返乡忘了买了。于是他问了售货员师傅兰州百合的价格,师傅告诉他是三十块。
徐正心中暗骂着这缺德的铁路,一面掏出三十块来买了一小盒兰州百合。
徐正三人玩了好一会“斗地主”,大概到十点时三人都有些倦了,于是便撤了牌局,徐正和“周伯通”趴在列车的小茶几上开始睡觉,而那位同学则靠在座位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徐正醒了(其实徐正一直没睡安稳)。此时车厢内的大灯已经熄灭,只有昏暗的小灯还在亮着。徐正掏出BP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徐正感觉有些烦闷,他站起身来,来到车厢的连接处。他听到一位头带小花帽的中年维族人大发牢骚:“妈的,铁道部也太坑人了,我在兰州卖票居然都还是站票!一直站到现在!”
“站票和坐票一个价钱,真他妈的不合理!”
徐正听了后突然觉得说得蛮有道理。站票和坐票一个价的确不合理,如果半价是较为合理的。可以先售有座票,有座票全部售完后再发售无座票。
在当前的情况下,如果你买的是无座票,上车后你会发现一直到目的地你都得站着。因为现在是联网售票,你一旦没买到座就会“终身”无座。
这无疑是很极不合理的。
由此徐正又联想到有时候上车的人特别多,但列车员还是死板地命令买硬座票的旅客从硬座车厢上车,禁止从卧铺车厢上,这甚至导致一些旅客没能及时上车。这其实是一种歧视,对弱势群体的漠视,本来天生平等的人格被金钱划分成了三六九等。
卧铺车厢是从来不售站票的,而且无论硬座车厢人再多、再挤,列车员们也不会和不敢放进一个买硬座票的旅客进来。
虽然新中国的取消了“一等车厢”、“二等车厢”、“三等车厢”的称谓,但事实一点都没变:一等车厢即软卧照样豪华奢侈,二等车厢即硬卧也很舒适,而三等车厢即硬座车厢基本上没把人当回事了,站着坐着一个价,这有点像过去运兵的闷罐子车。
徐正在车厢连接处呆了一会,因为自己闻不惯烟味(车厢连接处是火车上唯一可以抽烟的地方,所以那里总是烟雾缭绕),所以回去了。
再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八点钟,太阳已经升起,朝阳映照在车厢的玻璃窗上。“周伯通”早已醒来,已经在车厢的洗漱池那里刷牙洗脸了。徐正也拿出牙具等,来到洗漱池旁。
大部分旅客在火车上是不洗漱的,因为车厢内空间狭窄,尤其是硬座车厢的旅客。但徐正和“周伯通”是个例外,他们很注重个人的清洁卫生,即使是在拥挤的火车上。
此时火车已经到了西安。西安那高大雄伟的古城楼又从窗前一掠而过。徐正突然感到一阵久违的亲切。
此时火车上的空气似乎也没有那么干燥了。徐正对兰州干燥的空气很有印象,甚至感觉那充满尘土和石油味的干燥空气有些呛人。很多来自南方的同学初去兰州都会流鼻血,其中包括“周伯通”,但是徐正没有。
这点让徐正不免有些得意。
在西安站下了不少人,但也上来了更多的旅客。徐正看到偌大的西安火车站站台挤着很多的旅客,他们跟着还未停稳的列车奔跑。
两个小时后火车到了洛阳。徐正在此途中仔细地观察了中国的黄土高原。据传黄土高原的黄土是从中东吹过来的,但这“进口”的黄土却孕育了中华民族那历史悠久且神秘玄妙的文化。厚重的一望无际的黄土下是一孔孔半新不旧的窑洞,偶尔可以看到几个人坐在窑洞前的院子里晒太阳。零星的羊群在黄土坡上悠闲地啃食着草根。生活的节奏在这里似乎很慢,人和动物都自得其乐,悠然怡然。
徐正突然觉得这种生活肯定还是不错的,因为窑洞里冬暖夏凉。
中午的时候火车到了郑州。郑州火车站人山人海,民工们扛着大包小包。虽然在郑州火车站也下了不少人,但上车的人特别多,很快车厢就被挤得满满当当。徐正觉得自己似乎身处一个沙丁鱼罐头里。
徐正拿出碗面等食物,费力地挤到水房泡好。他吃了泡面和卤蛋,然后又开始“消灭”那根“巨无霸”火腿肠。他好不容易才吃了一半,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于是把“巨无霸”放在茶几上,和周伯通磕着瓜子聊天,准备留到晚餐时间吃。
谁知火车到了开封时(也不过两个小时时间),徐正已经闻到“巨无霸”的异味了。冬季正午的阳光还是有些温度的,而且这是一趟空调车,车厢内的温度不低。徐正没有料到这一点,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