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头带白帽,叫卖着成排的卤羊头。
徐正发现“二百斤”非常小气,而且爱占小便宜。“二百斤”抠到洗澡、洗脸舍不得用香皂;抠到买开水票时抠抠摸摸地找出一毛钱去买一张(徐正他们打开水需要先去宿管那里买开水票);抠到在一起吃牛肉面时只吃小碗,还要问徐正借三毛钱(一开始小碗牛肉面一块八一碗)。徐正性格比较豪爽,往往就替“二百斤”买单了。
其实“二百斤”饭量很大,小碗牛肉拉面根本吃不饱。但他忍着。徐正有时候喜欢买宵夜,此时“二百斤”总会毫不客气地冲上去大吃一通。徐正一开始感到奇怪,“二百斤”来自山东,山东人在徐正的脑海中应该是豪爽大方的,怎么“二百斤”完全不是?后来徐正才了解到,“二百斤”长期跟随着在铁路工作的父亲在山西长期生活,山西人似乎都较为小气和邋遢;“二百斤”的父亲是铁路基层员工,母亲没工作,家境不是特别的宽裕,这可能也是“二百斤”小气、爱占小便宜的又一个原因。
徐正曾经因为一件小事和“二百斤”打了个赌。起因是看电视时主持人说错了一首唐诗的出处,徐正发现了,说刚才主持说错了,而“二百斤”不信。徐正一气之下与“二百斤”打了个赌,赌注是一百块钱。结果很快就证明“二百斤”输了,“二百斤”扔给徐正一百块钱就蒙头大睡,一下子睡了一下午。徐正不忍心,最后又将钱还给了“二百斤”。这也算是一段有趣的插曲吧。
下面就要说说电视的问题。校内宿舍的电视管理较为严格,信号下午六点接通,晚上12点时准时掐信号;而桃源公寓属于校外公寓,由桃源物业公司独立管理,因此较松。一开始也是下午六点给信号12点掐信号,但遭到了学生们的强烈反对,因此在两个月后就变为平时12点掐信号,周六、周日全天有信号。最后,从第二个学期开始,一直是全天有信号,桃源物业公司完全是一副放任自流的态度。
当然了,即使是掐信号的时候,徐正他们也会用球赛直播等种种借口找宿管要信号。这时候整栋楼都响起了:“阿姨,给信号!”的狂呼小叫声,宿管也没得法子。于是乎,大部分时候徐正他们的斗争都取得了胜利。
大家在桃源公寓住是不交水费的,但是得交电费。每间宿舍里都有独立的电表,每间宿舍都有张电表卡,需要向卡里充钱,然后将卡插入电表。交电费时“二百斤”往往找借口躲掉(白同学从不交电费)。“二百斤”酷爱篮球赛,于是徐正和程同学就故意不交电费,让电在转播美国NBA比赛时停。这时候“二百斤”就坐不住了,最后只有不情愿地去交电费。
但“二百斤”即使去交电费也往往只交四块、五块钱,刚够他看一场NBA的。徐正和程同学只有苦笑不得。
虽然如此,但大部分时间他们相处还是很融洽。徐正他们三人经常一起漫游校园,或者去黄河边玩。甘肃铁道学院校园的确很大,而且听说还在扩大,不仅在附近购置了不少新地,而且听说在白银又买了几千亩地,准备建设新校区。校园内有教学楼、实验楼、计算机房、行政楼、公寓楼、食堂、小卖部,有室外运动场、室内体育馆、网球场(需要付费才能进入),还有医院、邮局、校办宾馆。10层的图书馆大楼听说很快要推平重建。要把整个校园好好地逛上一圈至少需要半天的时间。
校园里有一家面包房兼小卖部,一位身材高挑长相清秀的姐姐(徐正在心里是这样称呼的)经常在那里烤制面包。她操着地道的南京口音,小卖部里还卖着南京盐水鸭等南京特产。徐正一直对这位姐姐有着特殊的好感,经常来这里买面包,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