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年时代是个很傻的时代,我觉得一个男人是不应当流泪的,尤其是在一个女人面前,到如今我已经不流泪了,我想我很成熟了,不知怎地,我常常感到疲倦,这样的感觉非常没有原因,我常常睡得很早,经常做梦,梦里我常常回到过去,回到过去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回到那灿烂如黄金的岁月里,感受那种久违的幸福。我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的时光总是有着不可语言的美好,因为回忆已经定格,再也没有可能更改,我悲伤地看着过去的种种在眼前流逝,如同看着一场模糊黑白的电影带着划伤的痕迹反复地播放,那种感觉让人寂寞。美好的已经发生了,如同青春已经过去了,我像迟暮的老人一样面对自己的过去,常常感到自己的力不从心。
我走向岸边,花溪河水温柔地拍岸,如同一个女人抚摩爱人的肩膀,水边停泊着许多没有开发出去的船,它们载沉载浮地随着水波荡漾,同样荡漾的还有水里的倒影,绿色的倒影里有白色的建筑,它们在水里扭曲着原来有的形状,宛然海市蜃楼散去的残影。
岸边长着许多柔软的细草,草色青青,随着柔软的河水蔌蔌轻颤。高家燕盘坐在草地上,眯了眼睛望向远方,她身着紫裙,在那宽大的裙摆之下可以看见她白生生的大腿和黑色的高跟鞋,她的头发随风招展,如同一面娇艳的旗。高家燕听见我缓慢走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向我望来,她的眸子里仍然有着我喜欢的水雾,那里面闪烁着我喜欢的晶莹之光,我喜欢美丽姑娘的眼睛,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那天他们回来之后出了一件事:他们的船开到深处的时候,孙光炯把桨插进水里,然后那桨又冒上来,孙光炯大概觉得这很好玩,于是如此反复,结果那桨****水草里,再也不露头了。本来当时孙光炯还是笑嘻嘻的,这下他就笑不起来了,船是交了租金的,桨也是交了钱的,所以在取钱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争执,因为船是罗小小开的钱,所以罗小小不打算赔桨的钱,而孙光炯也没有赔桨的意思,所以大家就说了一些话,后来就争吵起来了。我为了息事宁人,就把赔桨的钱递给了他们。说到这里,我觉得当时我有点像冤大头,当时大家都没有说话,不过重要的是没有争吵了。
回到学校没几天,孙光炯大概觉得有点对不起我,于是他就约我去打电子游戏。我是个游戏迷,所以当时就跟着他一块去了。我问孙光炯带了多少钱,孙光炯说我没钱。我说你没钱怎么招呼我。孙光炯眨着眼睛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跟着孙光炯出了校门,走在花溪大道上,过了一座热闹的桥,然后在桥边的建筑群里找到一条小巷子,从那条小巷蜿蜒曲折地进去,敲响了一道门,然后出来一个皮肤有点黑的青年,他望着孙光炯有点发呆,然后他就把我们迎进去了。经过介绍,我知道他的名字叫卓高楼,孙光炯对我说,这朋友很够意思,以后你有女朋友,你可以直接带她到这里来玩。卓高楼点着头说,以后要来你先给我讲一声,我好给你钥匙。我说谢谢了。卓高楼从那逼仄的房间里到处乱搜,搜出一瓶花溪酒,孙光炯说你就别忙了我们今天不喝酒。卓高楼哦了一声,然后又掏出普黄来给我们抽,孙光炯和他不咸不淡地扯了一个多小时,我有些着急电子游戏的事情,看来是泡汤了。
后来不知怎么,卓高楼就带着我们去打游戏。我们坐在花溪大道上的游戏厅里打[街头霸王]和[双截龙],那段时间这两个游戏流行得厉害,游戏厅里到处都可见这两个游戏,打了几块钱的币,然后我们就告别了卓高楼。卓高楼对我说,你有姑娘尽管对我说,到时候你带她来就是了。我和他握了手,觉得这家伙实在很够意思。虽然我不一定要带姑娘到他那里去,可就冲着他这份心意,我觉得这家伙很值得一交。
日子就这么过去,几门考试下来,我的成绩不好也不坏,有三门没有及格,有四门是及格的,这在当时算得上是中等成绩。我对这成绩已经相当满意了,至于罗小小的成绩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当然他的成绩与我无关。
自从我吻了高家燕对她表白那番话后,她就没有到我们寝室来玩了。她不来,李春也跟着没有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她经常到我们这里来玩腻了的缘故,所以大家一到晚上就涌到她的寝室去玩了,开始那段时间我没有去,后来我也厚着一张脸跟着他们去了。
高家燕的寝室窗户极大,而且窗户上没有窗帘,而且面对着巨大的灰楼,所以触目可见密集的窗户群密密麻麻地在她的窗口外排列着。她的床铺就靠着窗,而且居然还是横放的,这是因为她寝室里的几个同学都没有在这里住的缘故,所以就任她为所欲为了。少女的房间总是弥漫着微妙的香味,这在我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当然我还看见了她墙壁上贴的体育明星照,据说有一个是马拉多拉,那是一个吸毒的烂崽,她居然将他贴在墙上朝夕相对,看来她的品位大有问题。我对那张照片和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嗤之以鼻。
我们进去的时候,高家燕斜躺在床上,一手支在脑后,笑嘻嘻地望着我们。她身着紫裙,不过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脱了鞋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