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好家伙,如果我真正是一个有涵养的知识分子,我应该对孙光炯这样的下流深恶痛绝,可我没有,这说明我只是个伪知识分子,我永远不能做一个知识分子,更不能做一个伟大的作家,我只适合做一个小人物。当然我这小人物自认粗通文墨,如同王朔所言,文化人里的糙人儿,糙人儿里的文化人。我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这样的定位。而且我对这样的定位心平气和,没有一点点怨恨的意思。
高家燕不是个圣女,这是非常准确的事。她只是个凡人,虽然她略有几分姿色,但有姿色并不能代表她可以做贞德,有姿色并不能代表她可以做玛利亚,而且有姿色也不一定就是好事,譬如说,妓女也是需要讲姿色的,没姿色就没价钱。去年,我在北京用了我卖书的一半稿费嫖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几千元钱的代价换来的只是郁闷。因为那姑娘比高家燕还漂亮,她甚至还是个中文系的学生,我和她摆了不少关于文学的龙门阵,她的滔滔不绝让我瞠目结舌,这让我和她爱爱的时候都心怀敬意。不过让我呆若木鸡的还有她的言论,在床上她感慨地对我说,爱了那么多年的文学,爱来爱去,没想到现在居然爱到卖逼了。我觉得她这话非常精彩,因为我写作的时候也经常陷入自己卖逼的幻想之中,我想自己与她还是有共同点的,现在文坛都是卖逼的帐,好象搞得吃青春饭一般,逼越老就越不值钱了。所以我真的很郁闷。
当然,高家燕不是一个爱好文学的人,她虽然学的是中文,但那只是她的敲门砖,她的饭票,她并没有因此而爱好文学,并没有因此而准备付出所有,要不然,在金沙黄金酒店里卖逼的女子中就有她的存在了。到现在我发觉一个真理,那就是身为一个女人,千万不要爱文学,更不要打算着为文学付出所有,因为你爱着爱着,一不小心你就会去卖身,那是好危险的事。高家燕没有卖身,这说明她不是一个文学女青年,这是非常符合逻辑的。
孙光炯说这段子的时候,我们走在花溪的小路上,一边是碧绿得发酽的河水,可以看见深黑的水草在密集地簇拥,那种温柔的簇拥让人联想到女人的头发,女人的头发柔软如丝,柔软如丝可以比喻幽雅的杨柳。如此这般的联想无穷无尽。河流的两岸尽是低矮的树林,那些都是花树,上面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花的颜色也是错综复杂的,有红有蓝也有绿,奇异的香味随着风一阵阵地袭击我们的鼻翼,使我们的胸腔沉浸在馥郁的气息中,呼吸之间,可以感受到大自然带来的温存。
我们走的小路是一条微有裂痕的水泥路,那些裂痕很像被人被重拳打过,一圈圈地裂开,我们就走在这样的路上,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罗小小拍得累了,就把相机交到李强的手里,然后像个孩子般蹦跳着走路,我和孙光炯一致认为他还处于哺乳期,换言之,就是还没有断奶的孩子。我和孙光炯大声地笑他,他很是不快,但他还是灿灿地罢了,我看得出他对这话是相当不满的。我还看出他很想揍我,但碍于孙光炯与我一起,他没有发作。我觉得自己也过份了一些,因为罗小小那样做说明他童心未抿,这不是坏事,我觉得自己嘲笑他无非是想证明自己的成熟罢了,其实这很可笑,成熟是需要证明的么?
那次我们爬上了河流当中的一座小山,在上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森森然矗立在植被之中,石头上有人煞费心机地用小刀戳出几句诗,那几句诗文理不通,平仄不过,亏他还好意思戳在上面,不过我们都没有议论他。上山的时候高家燕面临了一道小小的沟壑,当时她很怕,后来孙光炯突然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的尖叫声中,孙光炯已经把她抱过了沟壑。放下高家燕后,她往孙光炯的身上打了几拳,孙光炯嘻嘻哈哈地笑了几声。高家燕打了他几拳后就上山了,而李春则像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站在沟壑面前想了半天,然后才猛然跳出,我非常期待她来个马失前蹄,惜乎哉,她竟然屁事没有。
我们在山上站了半天,觉得无趣,然后我们就下了山,大家觉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来到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实在很杀细胞。因为费了力,大家都觉得很饿,所以下山之后我们就去吃东西,我们在山下吃了牛肉粉,吃牛肉粉的时候我想起和素素在花溪大道上吃粉的情形,那些事情历历在目,这让我的心里有一点不好受。吃了东西,高家燕先开了钱,我们拿钱给她她不要,然后我去买了一包烟,发了他们一人一支,这时周林提议去划船,他的提议让李春甚是雀跃,然后我们一行就去租船。船租好后又出现了意外,因为那条船上充其量只能坐五个人,如果要想一起玩,就必须再租一条船。我就对他们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高家燕也说我怕船,你们去玩吧,我和红兵等你们。
孙光炯说,那怎么行,干脆李强下去,高家燕上来。李强胀红了脸,不说话,周林也说,李强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船么?你下去,让高家燕上来。罗小小也同意让李强下去让高家燕上来。我有点不爽,我觉得这些狗东西重色轻友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让人发指。这些家伙连带口话也不说一句,说明他们狼心狗肺到了什么程度。
高家燕说,你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