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我开始天天喝酒,然后睡到天亮去上课。高家燕笑嘻嘻地对我说,怎么了?你没和你那美女约会了?是不是弹断了?
我笑嘻嘻地望着她说,其实我没有和任何人谈恋爱,我只是吹牛给你们听的。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辛酸,那种流泪的冲动陌生而新鲜地涌上心头来。
喝酒。对。喝酒是件快乐的事情,尤其你什么也不想想的时候,喝吧,无论是52度还是46度,无论是啤酒还是白酒,喝吧,让那燃烧的液体奔涌在你的胃室,让那迷人的昏聩冲击你的大脑,冲击你的记忆深处,将那些美丽的痛苦的清晰的混乱的统统地瓦解,即便是暂时的,那也算是一种解脱。那段时间高家燕笑得很是响亮,尤其在我喝醉之后表现出的疯狂之后,她的笑声响亮得简直可以惊飞林中的群鸟。
孙光炯在一个下午回到寝室,他满脸的阴郁之色让人感到沉闷,回来的孙光炯带回来两个大大的喇叭,他把喇叭交给李强,李强沉默地接了过去,然后把喇叭接在小录音机上,这时音乐声更加的大了。孙光炯和我们进行了短暂的寒暄之后,把自己的被单卷起来交在李强的手中,说,你去把这些洗了。
我和罗小小呆若木鸡地望着李强沉默地接过被单,然后走出327,没多久甬道里的水龙头就传出哗哗的水声,还有洗东西的声音,毫无疑问,那是李强在洗孙光炯的被单。
当时我和罗小小都感到了压力,这压力就来自阴郁的孙光炯。我感到我们的生活即将要被这厮给搞乱,因为他既可以这样对李强,以后肯定也要这样对待我们,一时间我和罗小小都感到压抑,这感觉非常之不好。当然,我还发现,孙光炯只是对李强奴役,对其他人他倒是没什么。任何地方都需要一个头,无论是监狱还是寝室,这法则放之四海而皆准,我看孙光炯就是这里的头,他散发出的阴郁而暴戾之气就足以说明。
高家燕在晚上的出现让孙光炯眼睛为之一亮,她的出现让孙光炯感到意外,当然这意外让孙光炯感到惊喜,无论是谁,长期在斗室里生活都有一点不开心的,但如果有姑娘来玩就不同了,而且这姑娘还很是漂亮。所以孙光炯脸上焕发出温柔的微笑,这在某种程度上对我来说是很惊讶的。事实上,在327寝室里艳遇最多的还是周林,自从那女人消失之后,先后又有几个女人来找过周林,她们和周林交流暧昧,一看就知道他们有一腿。
虽然327来过女人,可这些女人都是与周林有关,和孙光炯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想他们的心情也不算是十分好过,但高家燕就不同了,她不属于这里任何人。也就是说,她也有可能属于我们其中某个人,所以她的到来让孙光炯和李强之流兴奋莫名,我不知道罗小小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他对高家燕一点兴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