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如果我是罗密欧那就有所不同,如果我是劳伦斯那就有所不同,如果我是恺撒那就有所不同,如果我是亚当那就有所不同,可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
而且尤其关键的是:高家燕只是略有几分姿色的小妞,她的容貌和我的才华不能成正比,更何况她还不是同道中人,虽然她读的是中文,又虽然她喜欢的是穷要阿姨的小说,再虽然她喜欢装做文学女青年时不时迷惑我们的眼睛,但这些不足也说明她就应该当得起我的一跪。我想以后我在写作上要是有了出息,她一定惭愧得要死,悔不当初让我赶快赶快地起来,然后送上香吻一个。当然,这是身在煤矿的高家燕所想,如果她是电影里的高家燕,那么她就不会甩我的帐,就算有记者向她提起我,她肯定也只是漠然地说,哦,你说的是他呀,他是我的同学。
那夜的疯狂之后,高家燕和李春鸣金收兵,谁也没觉得我的张狂,一个张狂惯了的人干出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让人奇怪的,当然如果我一向沉默那情况就不同了。我是个喜欢率性生活的人,可是人不能按着自己的心思去生活,譬如我现在的死木楞瞪就和原来的生龙活虎完全不一样,但死木楞蹬有个绝大的好处是,既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招人喜欢。而且环境会改变一个人,就算你多么的生龙活虎,长期生活在抑郁的环境里你也会改变的,我现在没有多少朋友,所以我开始死木楞瞪,毫无生气。
我觉得要改变这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然中了四百万的大奖或者是我的作品突然名动中国,除了这两样奇迹,我也许永远不能改变自己的死木楞瞪了。因为这这世上没有钱或名气,你的身边永远不能聚集狐朋狗友和酒肉朋友,那么你就不能快乐,你就得活在世人的白眼之中。苟延残喘。
活在白眼中的人的都情不自禁地喜欢反抗,所以就死木楞瞪,时不时还要爆发出一句国骂,我操你们的妈呀!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寝室里的家伙们都起床了,李强继续放响了他的小录音机,杜兵拿着他的课本在读,罗小小继续在床上进行伪死亡。
窗外透进淡白色的天光,落在黑漆的桌子上造成些许的反照,稀疏的鸟叫声传入耳朵,与此辉映的是李强小录音机里放出的谭咏麟的歌。老谭的歌造成了奇怪的氛围,他的歌高贵而矜持,和刘德华的痴情完全不同。
我起了床之后,窗外的光线越发的明显了,看样子外面已经出太阳了。我洗了脸,刷了牙,梳了梳头,然后点了一支烟,拿了课本就去上课去了,我没有通知罗小小上课,这是因为那家伙根本对上课没有兴趣,有一次我喊他,他还想给我一拳头。我又何苦让他不愉快呢?再说他上不上课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想睡觉是很符合人之常情的,所以我就没管他了。那时上不上课根本就没人管。
课上的是国际法,内容照样的枯燥无味,只是程灵素的长头发让我心情非常不错,我看着她光滑得如一条暗黑的溪水的头发,心里泛动着与国际法无关的诗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温暖的光线和室内的阴暗形成强烈的反差,远处的胖妞和一个男生在兴奋地交头接耳,她没有望我一眼,我想她已经对我彻底的死心。也不知道是我长时间打量她的头发还是她无意中发现我盯着她望,程灵素回头瞟了我一眼,她的眼睛也是黑白分明,好女孩特殊的标志就是她的眼睛,眼睛不好,什么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