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算计和蝇营狗苟,这是我的黄金岁月,我不断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多么值得记忆的生活,它将铭记在我的心中,它也许将成为我这一辈子最浪漫的事,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将它企及。
在许多人眼里看来,这样的生活是不足取的:娱乐,上课,学习,无所事事,抽烟,喝酒,些许的负罪感,茫然,漫无边际的想象,这些构成我在贵大的生活。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什么方向,如同我现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什么方向,我的生活如同小说一样的扑朔迷离,我知道很多人不赞成这样的生活,可是我们大多数都是这样的生活,你能怎么样呢?没人知道自己的未来,所有对于未来的假想都只能是假想,所以活在当下是最好的选择,不要为太多的臆测而去负担不必要的麻烦。就算这麻烦总会找到你。当然这样的规则只能适用于我。
到现在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高家燕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健将,因为健将不仅仅是健将,他不仅会踢波,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有工作了。听说在煤矿上班,工资拿得还算不少,这就是说,高家燕在浪漫的想象之余,她还顾及到了现实,也就是说,高家燕不是我所想的那种为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爱情这事情一旦考虑到油盐柴米就不是爱情,爱情这事情一旦考虑到结婚生孩子就不是爱情,爱情这事情一旦考虑到工资就不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呢?照我的理解,她应该是撇弃了物质的感情,她是超越了现实的感情,她是纯粹的,非物质的,混沌的,难以言道的,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她应该像火焰一般将人焚毁,而不是像文火熬老汤般慢腾腾地让人发疯。她应该如同闪电一样烧毁人的理智,如同犯罪一样的将人的精神和意志地震一般地摧毁坍塌,而不是按部就班地循序渐进地考虑周全谋定而后动,爱情与现实无关,与理智无关,也许她没有最好的结果,但她有最好的过程,这就足够了。最好的已经经历,要那结果来干什么呢?结果苍白而多余,平淡的结果导致的是平淡而庸俗的回忆,这回忆将终结爱情。
高家燕爱上那个健将,考虑到了诸多的细节,譬如说他有工作,这就是说他有钱,不是那么窘迫。在女人这样的精密思考中可以看出她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一个真正的文学女青年她是不会考虑到这些的,她爱的是男人的才学,爱他的想象力,爱他心中的城堡,爱他的心怀百万甲兵马作的卢飞快,当然这样的女人也是不切实际的,唯有不切实际的女人才能爱上不切实际的男人,这道理非常的简单。也就是说,高家燕不是一个真正的文学女孩,她的略有瑕疵的身材已经不够文学,加上她的精密思考,她所有的那一点残存的文学气息就消亡殆尽,只剩下了无聊。
高家燕显然与我的爱情观有严重的冲突,也就是说,她与我其实不是一个道上的人,照着我现在的脾气,我压根不会看她一眼,这并不是说我非常高傲,而是我们不在一条道上,我不必对她的庸俗表示尊敬,当然她也许对我这样的家伙也是翻之以白眼。对那些习惯世俗生活的女子,我现在看见她们就心生厌恶势如鼠兔而不两立。
高家燕爱上健将,大概也有佛洛伊德的成分在里面,我估计她看见健将的时候心里萌发的肯定不止那些崇拜,肯定还有其他一些朦胧的意识在里面,譬如说她也许会想象她与他的鱼水交欢,她与他在床弟之间的如胶似漆,也许她的裙下和下雨的天空一样的湿透了,也许她看见那男人踢着那球在草地上奔跑的时候,强烈的性欲像火一样燃烧着她身体的内部,这个想象同时也让我火上加油。
晚上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高家燕每次的离开都让我们怅然若失,事实上她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虽然她可以呆下去,可是那个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呆下去就太晚了。虽然高家燕有几次和我们玩到晚上一两点钟,但大多时间她还是在十一二点就回去了,李春像一条真正的哈巴狗一样对高家燕形影不离,高家燕来的时候,她就来了,高家燕走的时候,她就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事实上她的存在可有可无,要不是她恐怖地向周林表示她的爱意,也许到现在我都想不起她是何等面目。
每天上课,下课,吃饭,无所事事,到袁老头那里聊天,看女孩子们来往,晚上和高家燕聊天,偶尔和她们出去走一走,这就是我生活的内容。当然瞎逛的队伍其中肯定有罗小小,有时李强和杜兵也和我们在一起,我们经常逛到贵大的每个角落,譬如那些树林和小路,还有贵大门口的烧烤摊。不过这些琐碎的记忆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让人激动的事,我只是记得高家燕和李春频繁地进出厕所,这个现象让罗小小骂她们都是猪,我对这没有表示看法,我只是觉得她们吃得实在太多了一点。
那段时间胖妞对我彻底失去了兴趣,她已经不在我的前面坐了,取代她的女生是个长得很像电视剧[雪山飞狐]里程灵素的女孩,她的皮肤很白,她坐在我的前面引起我的注意,我对程灵素很感兴趣,我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长得和明星一样的女孩。我上课的时候发现她对课程也不是十分感兴趣,她只是用一只铅笔反复地在嘴里叼着,要不就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