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后我看过这样一本书,书上说男人和女人的身上有一种叫做飞乐蒙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兴奋起来,据说这样的东西还只能是在男女交流的时候产生,没有这样的东西,男女的情绪就会变得抑郁不振,甚至会让人疯狂,我觉得这个分析非常有道理。我还在一本书里看过这样的笑话,说是将男人和女人分别隔离在两个岛里,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会拼命的造船想到达对方的岛上。我想有为什么这样的失控,大概是飞乐蒙的匮乏太久的原因吧。
高家燕来的时候,带着女孩子的飞乐蒙,她给我带来了快乐,带来了痛苦,带来了浪漫和龌龊的想象,带给我很多自相矛盾,带给我一相情愿,她带来了一切,最好的和最坏的,这些东西在我身上起着剧烈的化学反应,我在严重的心灵抽搐里起着连我自己也感到匪夷所思的变化。我慢慢地变化,有时是天使,有时是魔鬼,有时是天使和魔鬼的混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鬼,这事情使我感到刺心的痛苦,无论高家燕给我带来的是什么,那些东西都给了我痛苦,如果这些事情得不到一个最好的答案,那么我的煎熬就是注定的事情了。不过后来我想到,无论是多么艰难的经历都会过去的,无论是多么美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我也会慢慢的过去的,人生总是在慢慢的过去,我得适应这些过去,我得把这些看开。
无聊的高家燕带着她的微笑来到我们红楼327寝室,照常和我们娱乐。娱乐的花样总是在翻新,男女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够想到许多的游戏,而且这些游戏都会让人很HI,譬如说我们讲述爱情的游戏已经过去之后,高家燕就提议我们唱歌,让大家唱情歌,这主意不错。于是我们就开始唱歌,那时我们唱的歌都是些老歌,尤其是高家燕,她喜欢的歌尤其的老土,其中有一首好象叫做[请跟我来]的歌,那首歌里有很多的咏叹,高家燕唱到咏叹的时候故意忽略了那些咏叹,我和罗小小就当仁不让地把咏叹接了上去,而且我还如痴如醉地佐以表情,高家燕嗔怪地望着罗小小说,你干嘛要接我的歌?罗小小说这有什么,我想高家燕肯定是不好意思说我,所以她说罗小小的意思同时也想阻止我接她的咏叹,不过只是唱歌么?我一点也不以为然。
高家燕和我们一起唱歌,唱到大半夜她才离开,周林也和我们一起唱,大家都显得很傻。那天的事情其实我忘了不少,我好象记得那天是下了雨的,缠绵的雨丝就在我们黑暗的窗外漂浮,细密的雨打击在树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沙沙声,宛如春蚕吞噬桑叶发出的声响。红楼亮着灯,上上下下几十个窗户都亮着灯,这些窗户里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看书,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听广播,有人无所事事,有人蒙头大睡,这些窗户里就有着我们,几个男女凑在几张大桌的房间里唱歌,表情很幼稚,很糟糕,开始的时候我们唱的歌还算一致,到后来我们唱得就乱了,周林说没意思,这个时候有人找他,然后他就出去了。
李强和我们一起唱,他的表情很是糟糕,因为他从开始就带着嘲笑的表情,但我想那肯定是自嘲,因为他唱得实在是太糟糕了。杜兵没有唱,只是望着我们唱,当时他枕着自己的手睡在床上,表情也是似笑非笑的。李春没有唱,她只是沉默地抠自己的痘子,其执着的精神让人敬佩。而罗小小,我,还有高家燕就显得异常的投入。
窗外雨意缠绵,窗内歌声飘渺,歌声所引发的意境让人沉迷,陌生的环境和漂亮的姑娘让人沉迷,漂亮姑娘所能引发的情绪让人沉迷,不过有一点糟糕的是,据说这首歌是那足球健将特别喜欢的歌,因为他喜欢,所以高家燕也跟着喜欢了,我想他如果喜欢吃屎,想必高家燕也说那东西是很开胃的了,当然,这其中最可笑的还是自己,居然还和高家燕一起唱着她喜欢的男人的歌,这回忆让人很是尴尬。不过年轻的时候我懂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开心,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现在想起来自己的确很傻,因为高家燕不算是最美丽的姑娘,因为后来我见过许多漂亮的姑娘,而且她们和我都很熟,后来有一段时间我不断地和那些姑娘分手,她们无论是谁都要比高家燕要好得多,可是在我心中,高家燕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当然这属于青年时代的荒唐事,如同一个人在困苦之中尤其记得甜蜜的味道一般,就算那甜蜜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可它已经篆刻在心里最隐秘的地方,散发出不可思议的芬芳出来,氤氲在未来的时月里,不可忘怀挥之不去驱之弥坚如此这般哦哦也也。
那段时间的贵大相当的迷人,你知道吗?那幢幢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的楼群在我的眼里是何等的璀璨,那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林子此起彼伏的摇曳如同大海里的波浪一般前赴后继,在风声雨声的温柔点染中显出异样的柔情,那呈现出暗红的天空下无数林立的楼群告诉我这就是别处,这就是生活的别处,接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男孩和女孩是这样的迷人啊,他们谈吐高雅,他们文质彬彬,她们美丽大方,她们心怀诗书气自华,这就是天堂,这就是我想要的牧野,这是我的草原,远离了世俗的污浊之气,远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