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认为高家燕只能做一个情人,而不是做老婆,因为老婆和情人是不一样的,老婆是拿来过日子的,情人只是适合幽会,偷情,苟欢。当然这样说会让人误会到我的情绪失控,会让人感觉到我因爱生恨因恨而生怨,但经过时光的过滤,我已经把过去看得清清楚楚,再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清楚,我发觉人生很多事情如同下棋一样有着旁观者清的原理,好象身处其中而不自觉反而在回忆里却看得纤豪毕现了一般,过去了的事情是这样的清楚,而现在是这样的模糊不清,未来更是难以预料,我想这样的生活状态不是我一个人有的吧。
高家燕做了这番申明之后,提出划剪刀帕子锤来决定谁讲故事的规则。周林就嘿嘿阴笑着走上来和高家燕划上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高家燕给划输了,高家燕发嗲不干,本来是一拳的事情,她要三局两胜的,所以周林又笑嘻嘻地和她划上了,这下高家燕又输了,我们大家都鼓掌,欢迎高家燕讲她的爱情故事。高家燕红了脸,坐下来望着大家说,我真没和人恋爱过,干脆我给你们唱个歌吧。周林说,那怎么可以?你们昨天走后我就和他们讲得口干舌躁的,我容易么我?
我们大家都说是啊是啊不允许唱歌。高家燕怯怯地望着大家说,可我真没谈过恋爱呀,你们要我怎么说?
我说,其实没谈过不要紧,你就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吧,你构想一下你和他的将来也是可以的。周林说是啊是啊你读的书也不少应该对你未来的白马王子有点想象的。李春笑嘻嘻地不说话,那天她很难得地在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她的笑容会让人吓一跳,觉得她还是安静地坐着抠她的痘子比较好,我注意到李春望向周林的眼神分明不对。
高家燕想了半天,只好说,那好吧,可你们不准笑我哦。我们说当然不笑了谁笑就给谁一耳巴子。高家燕当时翘着一支脚,然后把一只手放在膝上,这样给人的感觉就好象她很是戒备和正襟危坐的意思,然后她就开始讲了。
高家燕说,她这二十一年来没有谈过恋爱,可是追求过她的人不少,她不喜欢追求她的那些人,因为他们是不太高就是太矮,而且她还不是十分喜欢抽烟的的男生,因为她讨厌他们的口臭。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都情不自禁地瞄了一眼手里的香烟,觉得她说这话有点伤人,不过既然我们不是她的追求者,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对号入座,所以我们应该很大度地装着对这事情不以为然。
高家燕说,她喜欢的这个人必须喜欢踢足球,她喜欢看男生踢足球,她喜欢看他们在风雨中冲刺的样子,那种样子帅惨了。
高家燕说,她原来看见过一个男生,那人住在代家堡附近的一个宿舍区里,那人长得不高也不矮,特别喜欢踢足球,那时候高家燕在一中读书,经常看见他在一中的足球场上和人踢球,他那个潇洒的样子就别提了。
不知为什么,我听得心里很不舒服,我想这是因为我不会踢足球的原因。我讨厌一切的体育运动,所以高家燕一辈子都不可能看见我在绿茵场上奔跑的飒爽英姿,而且我也没有读过一中,她也不可能在一中的足球场上看见过我的倩影,所以在金沙我和她的缘份应该是等于零了。所以我感到不快,当然我对这不快是很鄙夷的,我很是瞧不起自己,难道仅仅因为是她喜欢男人在足球场上像个傻X似的疯跑,我就应该到一中去发疯裸奔么?难道因为她喜欢足球,我就应该将那个卵爱得如同自己的生殖器么?所以我很快将自己的不快扼杀于萌芽状态。那种情绪很不利于身心,我应该早早将它排泄了去。
我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我在这世界上作出的努力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情,那还是我的与众不同。我有一颗柔软而敏感的心,我有一颗可以让千万姑娘爱上的心,我是如此的温柔和多愁善感,好象诗人一样易于受伤,我可以爱上任何人,我也可以不爱上任何人,我的心是这样的美好,我爱护她简直胜过爱我自己。我不能容忍别人对我的摧毁,这样的事情只能让是自己来,所以很多不洁被我早早地排斥了去,可是这世界上的污染是这样的多,这世上的攻击是这样的多,为了防御,为了自保,我有时发觉自己已经污秽不堪,可我没有办法,这是世界给我的礼物,无论这礼物是好还是坏,我都得接受它,我不能选择世界,只有世界选择我。这是人世间最大的无奈。
高家燕的故事我想大家都明白了。她不是在虚构,而是在金沙实实在在有过这么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住在代家堡附近,身材不高不矮,喜欢踢足球。而且还在一中读过书。这些实在的情节告诉我们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高家燕在暗恋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大概还不知道这样的事。
高家燕的这番言论很容易地让我联想到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捅窗户纸那句老话。那句话还说男人不怕翻山越岭,女人则怕伤了手指头,想到手指头,我看着高家燕那双纤纤的手,想象着她去捅窗户纸的样儿,也不知道她是敢捅呢,还是不敢捅,但我想她目前是没有捅的,以后回家了她也许就会捅了。想到捅字,我还想到其他方面去,不过那些方面实在有点色情了,不过我喜欢那样想,那样想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