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遭到了报应。
那银行主任得到第一笔巨款以后,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千万人民币啊,他李经理连工资奖金外带贪污别人送礼一辈子也得不到那么多的钱啊,而且这钱收得踏实,不象贪污得来的钱,做梦也怕纪委的人找上门来。
主任哼着上党梆子,哗啦啦地数着那一张张红色的百元大票,主任的老婆在一旁帮忙,她揉着昏花了的老眼说,她爹,我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啊,这下咱们家可发了。
主任老婆扭着老腰去给女儿们做饭去了,她要犒劳大闺女,当然还有小女儿,没有这个杀手裥,那小气鬼景家怎么肯这么大出血。
人都说贪得无厌,数着票子的主任心里又生一计:这夫妻财产是共同的,还有孩子呢,大闺女就这么白白给他阿龙生了个女儿?
不行,还得和他景家打官司,孩子也有继承权,也应该分得一半,怎么说他阿龙家的财产也得占个三分之二,当然,还有子女抚养费什么的。
想到这里,主任就又去了法庭。
倒霉的事情不止这些,阿龙他本人也有了说不出口的毛病,自从那次与小姨妹行事被老婆当众捉了奸,不提防被老婆的利爪连皮带肉把“那儿”揪了一块以后,阿龙的雄风再也没有展现过,正当青年的阿龙居然患了阳痿的毛病,阿龙不好意思到本县的医院看,也不好意思启齿告诉爹娘,一个人跑到了莞都里的医院,那大夫左查右查查不出什么毛病,吃了许多壮阳补肾的药也不见好转,更要命的是:阿龙现在看到女人,连精神上都没了欲望,别说上床,连拥抱接吻抚摸这些男人的本性都没有了。
阿龙哭了。阿龙哇哇地哭,眼泪哗哗地流,一个男人活到这种田地,还有什么意思呢。
接到法庭的第二张传票,阿龙的娘也哭了,她亲自给李经理打电话:兄弟啊,你姐让人欺负死了,你咋还不管管啊。
愁得焦头烂额的李经理接到这个电话,心里直埋怨,我压根就没有闲着,你家宝贝儿子做的孽,我正在想办法擦屎屁股那,只是景家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李经理没有再把小惠的事情说出口。
阿龙娘要李经理马上到她家里来,阿龙娘说,兄弟你要再袖手旁观,她就要去主任家拼了老命,大不了大家都不要活了。
李经理安慰着说,大姐你不要着急,我的车子出去修理了,等我挡个出租车赶过去。
老太太说,家里都闹翻了天了,你外甥阿龙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要不然就让他去接你一趟。
一句话,提醒了李经理。谁坐的萝卜谁来拔,谁解的大手谁来擦,我干吗要戳在医院担这个责任?李经理兴奋地右手砸了左手一拳。
李经理要通了阿龙的手机,开口就问他在哪里?阿龙正愁没有个亲人商量呢,他在电话里哇啦哇啦地哭:舅舅啊,你快来救救我啊。
李经理说,怎么回事?你不要哭,慢慢说,你现在在哪里?阿龙说我在医院。李经理骂了一句:放屁,我天天在医院,哪里有一个你?
阿龙说,我在莞都的医院啊,你快来救我。
莞都是原来的地区行署所在地,这里的医院规模比较高,一般人患了大毛病或者本地治疗不好的疑难杂症才要到那里去看。
李经理也吓了一大跳:阿龙,你年纪轻轻的,可别吓我呀。阿龙在电话里哇啦哇啦地哭:舅舅啊,我,怎么会哄你呢,是真的啊。
屋漏偏遇连雨天。李经理跳上了辆汽车没有去景家,直奔了莞都。
阿龙一个人在医院的台阶上坐着,可怜巴巴地等着李经理的到来,此时的阿龙,一条鱼白的长裤,屁股后面脏兮兮的,烙着两个灰尘印,要是换了平时,阿龙在餐厅里,也要把椅子用餐巾纸擦来试去的,看见李经理坐着车子来了,还没有停稳,阿龙迎了上去:舅,你终于来了。
李经理端详着阿龙说,你好好的呀,吓了我一大跳。阿龙说,什么呀,这种病哪能够从脸上看出来的。李经理说,到底咋的了,哪里不舒服?阿龙看了看左右没人,把李经理拉到墙角说:我,我,我不能那个了。李经理说,不能哪个了啊?你倒是说清楚。阿龙说:咳,就是不能做爱了。
李经理又气又恨又可怜,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你小子也有今天?李经理嘴上却说,是你平时不主意节约吧,没事,积攒几天就好了。阿龙快哭了,表舅啊,都好几个月啦!这不我才来的医院。
李经理问:大夫怎么说,阿龙说,什么狗屁大夫,让我吃这个鞭那个腰的,钱没有少花,病没有好转。
李经理说,告诉我你的主治医生是谁,我问问他去。阿龙说,就在楼梯左边的第一个家,舅,我带你去。李经理拦住了阿龙,说,我一个人去,大夫们通常都不当着患者的面说实话的,他不交代清楚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啊?阿龙说,舅舅,要是问题严重怎么办啊?李经理说,别怕,舅舅带你去省城大医院。
李经理就去了大夫办公室,一番递烟点火客套以后,大夫说,阿龙是你外甥啊,告诉你,我们全面给他检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