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咱小惠还是个诗人呢?来干。
这杯酒进去后,小惠的胃就像翻江倒海一样,她不由得要站起来往外走,李经理把她又拉到沙发上,顺脚踢过一个痰盂,说好不醉不罢休的,来,要吐就吐这里,吐完了咱们继续喝。
小惠就哇哇地吐了,她一边吐一边说,你放心,你的钱没有还清楚以前,我是不会走的。
李经理给她拍着后背说,你瞧我是那种人吗?你的身份证我现在就还给你。
小惠吐完了喝水的当儿,李经理打开抽屉取出了小惠的身份证:给你,现在你自由了。
小惠挡住李经理的手,不,你们男人对我们女孩子好,总是有代价的,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李经理哈哈笑了:你这叫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明白啦?李经理把身份证硬塞在小惠的口袋里,拿着吧,你对我的歌厅贡献够大了,我不要求你什么?小惠说,真的?李经理说,还能够是假的。小惠说,好,那咱们继续喝。
李经理一边和小惠碰杯喝着酒,一边问: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小惠说,我也不知道,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吧,来喝。李经理呵呵笑着说,你还真和我叫上板了,来,喝就喝,今天不把你放倒了,我这个酒神就不当了。
李经理就松了裤腰带。小惠醉眼朦胧地说,怎么,这么快你就沉不住气了。
李经理叫唤了起来,我说小惠,你不要把天下的男人都看扁了,我这兔子偏就不吃你这窝边草。
小惠也笑了,我是说你也快憋不住了,要不要我给你也拿个痰盂?李经理踢了踢快空了的啤酒箱,说,不用,这些酒喝完了,你也该完了。
箱子里的啤酒喝完了,小惠也终于被撂翻了,她爬在沙发上任李经理怎么叫也应不了声了,李经理笑了笑,弯腰抱起面条一样软的小惠向自己的床上走去,李经理怀中的小惠长头发散开着,一只鞋子掉在沙发的一角,露着肉色的袜子和脚脖子上的小铃铛,李经理每向床前走一步,那铃铛就响一声。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大地和人们一样都睡着了,只有李经理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像风箱一样闪着节奏。
男人和女人喝酒,都是会醉的,男人喝了酒以后就要找女人,地动山摇地做那事情,那是假醉。女人喝了酒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仅身体软的像面条,就连眼睛也睁不开,睡死了一样,这是真醉。
李经理把小惠抱到床上,褪掉她的另一只鞋,喘着粗气的李经理解开了自己的衣襟,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上衣挂在衣架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一块石头在他的心里总算落了地。
小惠回到了帝豪大酒店,继续做她的小姐。既然阿龙没有去银行。肯定阿龙的资金还没有周转过来,小惠这样想。
皇上不急太监急,李经理急了。
他知道他这个宝贝外甥是会继续瞒着小惠他已经做了人夫的,苦了的,只有小惠一个人。李经理几次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又怕痴情的小惠绝望而自杀,那样他岂不是害了小惠?
李经理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往小惠身边凑,唠叨一些阿龙不争气的事儿,他想逐步打消阿龙在小惠心中的好印象,哪天真的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小惠的心情也不会太绝望,按照李经理的口头话说,为了这么个花花公子抛撒真情—不值得!
小惠听到李经理的唠叨总是一笑,这人一进中年,人不老心态就先老了。小惠可不想那么多,再有两三个月就可以还清李经理的欠款了,到时候要是阿龙的钱还打不回来,她就在李经理这里继续做小姐,姐姐的钱可以先赖着,那个准姐夫的钱可得一早还上。
阿龙是常来常往的,不要钱还倒贴钱的情人,对阿龙来说是多多益善的,光阴如飞梭,直到阿龙的妻子给阿龙生了个女儿,可怜的小惠仍然被蒙在鼓里。
秋天到来的时候,小惠终于要结束了做小姐的生涯,她所借的钱,已经差不多还清了,小惠顾不上李经理让她再帮他一段时间忙的请求,她急着飞出这个鸟笼子,钱,对她来说,只要是不欠别人的,就足够了。还有一件小惠不知道是喜是忧的事情,她也怀上了阿龙的孩子。
小惠现在行动不便了,肚子已经显了起来,阿龙几次说要带小惠去医院的,到末了,他总是人没来。
是纸,终究包不住火!阿龙这盘开了口的饺子,很快露了馅。那是在小惠上街的时候,她看到人们排着队抢购一种治疗老寒腿的新药,据说很灵,两个疗程吃下了,可以去了病根。
阿龙的妈妈对小惠说过她当年生阿龙的时候,在月子里落下了个老寒腿,一到阴雨天气双腿就生疼。
孝顺善良的小惠排了长队,买到了那种药,走到长途站的时候,小惠想起没有给阿龙买礼物,重新返到街上,给阿龙买了条进口的领带,又给阿龙的老爸买了瓶虎骨酒。
兴冲冲的小惠终于来到了阔别多日的阿龙家,一进门就喊:娘,我给您买药来了。
阿龙挺着大肚子的媳妇走了出来,谁呀?你找谁呀?小惠说,我还能够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