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被粱慕以心理掌握所封锁的人生,这一年之外的,自己的人生的全部记忆。
虽然记忆被封锁起来,但是,这个身体所经历的,会记住的,不只是她的大脑细胞。
对于赭师晓这样的人来说,要接受粱慕那些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超能力,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是根本不信的。
虽然对尤菲这位原布尼塔尼亚第三皇女的事稍微知道一点,但是,因为没有实质的接触,在第一次看到尤菲也就是这样了,所以对于粱慕的能力,也没有太多实感。
其他人也是一样。
对于尤菲的记忆被清洗的事,真正亲眼看到的,站在这里的,大概也只有墨言和洛天依两人了。
她们是亲眼看到陷入疯狂的,叫嚣着要将日本人全部杀光的尤菲米娅,是如何让粱慕洗掉记忆,变成尤菲的。
看到尤菲脸色痛苦,科奈莉亚一怔,忙道:“尤菲,你怎么呢?”
“你们对尤菲做了什么?”尤菲之所以会这样痛苦,肯定是这些人对她做了什么,否则她怎会如此?一念于此,科奈莉亚内心大怒,对阿纳海姆更是愤怒,正是因为这个组织,尤菲才会被从自己身边夺走整整一年。
“刚刚听到了声音,还以为是在开宴会了,想不到走过来,却是这样一个画面。”粱慕的声音传过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粱慕!?”看到粱慕出现,科奈莉亚立即咬住牙,眼里充满愤怒,几乎要咆哮出来,就是这个男人拿走了尤菲的记忆,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如果自己手上有枪的话,大概会想直接冲他脑袋开上几枪吧。
不过,就算是这个世界威力最大的火炮,只怕也不能伤到他,毕竟,他那样的身份,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了。
和自己,简直就是不同次元的生命。
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对方站在这里,也就是说,自己带着尤菲离开这里的成功率,已经降到最低了。
以粱慕的实力,要从自己手上带走身为自己人质、俘虏的墨言,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毫无难度。
“事到如今,为何,还不解开尤菲被封锁的记忆!你以为,这样子,就能愚弄她一辈子吗?”
“我并不打算愚弄任何人,尤其是你这,让我曾经动心过的女人。”粱慕坐在舰桥栏杆上,看着科奈莉亚,“看样子,你是说了什么话,让尤菲的记忆封印出现了松动。”
这句话的意思,莫非,尤菲的记忆很快就能恢复了?科奈莉亚内心一阵激动,只要尤菲的记忆恢复了,她就会答应和自己离开这个地方了。
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
“虽然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但是,那毕竟是你的人生,如果是你个人意愿的话,我也不打算阻止尤菲你。”粱慕看着面容扭曲的尤菲,最为痛苦的,大概就只有一年前,那场黑色叛乱的真像吧,被鲁鲁修下达了那样的命令,被自己最“爱”的人扭曲了自身的意志,肯定是极为痛苦的一件事吧,“毕竟,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
“……慕……谢谢……”尤菲看着粱慕,随即低下头,浑身冒出冷汗,脑海里有什么突然破裂,一大堆被尘封的记忆,突然像海浪一样涌了出来,撑得让自己的脑袋都快受不了了。
墨言看到粱慕,突然大叫道:“看什么看,笨蛋粱慕,还不快来救你的老板,难道你没看到你家的社长被某个邪恶的危险分子挟持吗?”
“啊,我看到了。可是,你现在不是一点危险都没有吗,小言?”
墨言语气越发地森冷:“难道你没看到我脸上的刀子吗?难道你没看到我已经快被毁容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打算借助这个邪恶的危险分子把自己的老板做掉,然后趁机上位呢?”
洛天依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忙道:“啊,慕君是这样的人吗?”看着粱慕,眼神似是询问。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们仔细看,小言真的是一点事都没有。”粱慕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都这个时候——”
科奈莉亚突然放开墨言,退后三步,墨言脸上的伤痕,那虽然是浅浅的,但确实是存在的,几分钟前还流着温热的鲜血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最令她震惊的,是自己手上原本握着的锋利的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无害的花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粱慕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这个距离,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他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就算做到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值得惊讶,他是规格外的,与自己不同次元的生命。
“你……”
“虽然我认为,你们现在留在阿纳海姆比较安全,但是,如果你认为离开星梭,回到自己的祖国会更为安全的话,我也没什么话可说的。毕竟,脚长在你身上,想要去哪里,是你说了算。我最多也只能给出建议,至于接受不接受,那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