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一个忠义的骑士那样……”
“你……不要这么说——”saber用焦急的声音回答,在他消失前,自己还有好多花必须告诉他,她希望他能明白。
不是“简直就像”,而是“根本就是”。她想告诉他,你就是一位忠义的骑士,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对国家,对王奉献出的真诚。所以不用再啧啧了,哪怕那是不能犯的过时,你的品质不是凭这样一个过失就能够颠覆的。
我不想羞辱你,不想失去你,正因为我有这样的愿望,才能够真心否定你犯下的那些所谓的罪过。
骑士如同熟睡般闭上了双眼,他的身体在逐渐消散,眼见他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但是saber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兰斯洛他,其实你……”
那种话,到了现在,再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自己否定了他的罪,但最为纠结这份罪过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能察觉到他这份孤独的思绪呢?为什么没能将这位骑士高洁的灵魂,从几近疯狂的自责中解放出来呢?
注视着失去了重量,空无一物的臂弯,saber呜咽了起来。
“等……等……兰斯……”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不允许自己发出哪怕一点声音。面对忠诚的骑士的最后时刻,自己甚至没能对他说出一句安慰的话语,现在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哭呢。
王只能是孤独高傲的——
对自己这样说着,寻找救国之路的同时,自己究竟忽略了多少人的想法和苦恼。
英勇献身的高文,殉于使命的加拉哈德,他们在最后一刻都在想着什么呢。他们是否同样怀着后悔和不甘离世的呢。为什么自己就能一口咬定并非如此呢。
saber泣不成声,仿佛有无数荆棘割裂了内心一般痛苦。
难道说身为王的自己根本不应该高高在上——
如果这样,就不会带来破灭的结局了吗?所有人就能得救吗?
不——
“……还没完!!!”从呜咽的喉咙中发出的——是常胜之王执着的声音,“还能补偿……还来得及……我还有圣杯。我还有能够颠覆命运的奇迹……”
saber撑着胜利之剑,站起身。
就算无法倾听人心,就算被斥责是孤高之王,那也完全没有关系。
即使如此,只要能亲手为故乡和臣民取得胜利就行了——这便是她所要求自己的,身为「王」必须做到的事情。
只要能得到圣杯,就可以弥补一切,就可以纠正所有的过失。
现在,这个信念,是选择了王者之道的saber的全部。
带着满身伤痕,saber迈开了脚步。
间桐雁夜死了,他最终没能逃脱过去,从间桐脏砚的刻印虫魔术里逃脱,虽然老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死,撑不过这个月了,但是,没想到时间来得这么快。
他的精神和肉体,早已经在这场战斗中消磨殆尽了,而间桐脏砚的死亡,更是为他带来彻底的灭亡之灾——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能站在这里,就这一点而言,就已经是奇迹了。
这个男人的执着,未必就不如saber了。
梁慕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很可惜,但是,对于他的死,他无能为力,他还要面对更强的暗武刀,那个侵蚀了圣杯的怪物,那个从现界追杀而来的,混沌深渊的分神。
间桐雁夜死了,三角形的稳定已经被完全打破,但是,暗武刀的现身,却给了梁慕与卫宫切嗣联手的契机。
berserker已经死了,吸收了第六位英灵的英魂,暗武刀几乎彻底地融合圣杯,他的实力暴涨,灵脉中无属性的魔力几乎全部集中到他身上,也只有以圣杯为基础的身体才能承受这么巨大的魔力,哪怕是圣人,也不行。
卫宫切嗣仍旧面无表情,杀手,可以吃惊,但是不可能惊慌,他几乎已经没有了感情,他一生,几乎都献给了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