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看着,鼻子愈发的酸,从凝月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只觉未来全是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更不知道孩子生下来后会怎么样,她只觉自己再不是当初那个刚来古代,活泼伶俐的裴瑟,反而变得懦弱胆小无能,她似乎都不再为自己身处绝地时设想出路,因为,从她遇到幽离后的每一件不好的事,都有他来为她解决,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事情,幽离扛着,有危险,幽离挡着,即便再尸血遍野的时候,也有幽离陪在她的身边,以至于,当有一天,幽离突然不在,突然不再关心她的任何事的时候,她骤然便开始懦弱起来,她变成了什么都不会,没有主见,没有思想,更不敢做任何决定的裴瑟,一如她未曾穿越过来一样。
或许她从来都是与身体的主人一样,只是一个软弱的人。
话说,我写不出来了,我估摸着,我要结文了,可怜的文文,故事情节还未展开就要终结了,你们会骂我吗?估摸着,你们骂了过后,心里一瞬间也觉得解脱了,毕竟这文,真tm太难产了是不?早死早超生……唔…… 五年后。
“皇上,该歇了。”
时不时的咳嗽声从龙案上那道明黄身影身上传来,这几年,幽离的身子大不如从前,明明才三十刚过,鬓角却全是白发,何冲虽是这几年才当上总管一职,开始伺候他,但瞧多了难免心疼,总要在子时过后催促他休息。
幽离闻言,顿下朱笔,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外头星光正好,圆月高挂着,连殿内金光灿灿的金砖光辉似都被它掩了去,只剩一层淡淡的皎洁白光,扑朔迷离着,幽离不由得眯起了眼,似想起了什么对着何冲道:“今儿,什么日子?”
“九月十五,离团圆节刚好过去一月。”
九月……十五么?
幽离心头骤然间仿佛有无形的手揪着,疼得身子猛的一倾。
“皇上!您……没事吧?”
何冲赶紧上去扶住他,瞧着他头上的冷汗,一边询问着,一边端了桌上的茶递给他,替他缓着气。
他本是后来才侍奉在幽离身边的,对这位皇帝从前的事情,听说了个大概,但毕竟都是打听来的消息,并不十分清楚,此刻瞧着幽离这般模样,骤然想起什么,心下一咯噔,不由得腿脚都软了。
“奴才该死,都是奴才一时嘴拙,竟不知今日是……”
“何冲!”幽离骤然一声呵,连手中的茶杯都摔了出去。
他情绪有些不稳,又是两声咳嗽之后,已经站起身来。何冲早吓得不知所措,额头都磕破了,满身虚汗。幽离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森冷的一字一句道:“她还没有死。”
他说完快速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稳的出了大殿。
何冲低呼了声“皇上”,见幽离头也不回,霎时也顾不得额头疼得厉害,慌忙从地上起身跟了出去。
还好,只是这里……
看着头顶上方烫金的锦瑟宫三个大字,何冲松了口气。
往年,皇上也总会时不时的来这里坐一坐,自从五年前,娘娘产下太子从此再未醒来之后,皇上便经常会来此,有时是一小会儿,有时是一整天,但是随着时间拉长,娘娘却不见有丝毫苏醒的迹象,皇上来的频率便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月一次,有时候几个月一次,而这一次来,隔的时间整整有半年之久。
衣袖忽然被人扯住,何冲一惊,不得不停了思绪,却听到一个脆脆的声音朝着他道:“何公公,你怎么在这里,父皇也在吗?”
何冲低头看去,竟是太子,不由得心生怜悯,他蹲下身子,看着太子尚且婴儿肥的小脸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这里,苏嬷嬷呢?”
“苏嬷嬷睡了,我是偷溜出来了,今天我生辰,别的孩子生辰时都有父母作陪,所以我想来看看母后。”幽熙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前面黑漆的院落,“父皇是不是在这里歇下了?”
小太子虽只有五岁,但多多少少听宫里人说起过父皇来母后宫中的事,而这时又是晚上,院子里一片漆黑,便猜测着父皇是不是睡着了。
何冲却知道其中的理儿,一时间没有说话,皇上来这里时,很少点灯,这几乎成了他这么多年的习惯,所以下人们看到皇上来了,几乎都是自动退了下去,也无人再燃烛火。
“太子殿下,皇上不喜人跟着,奴才就不送您进去了,有什么事儿,您招呼奴才一声。”
何冲说着,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幽熙,便自顾退在了一边。
幽熙点了点头,接过灯笼,那灯笼几乎和他差不多高,他研究了好一会儿,方才歪歪斜斜的进了院子,何冲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之所以让幽熙进去,只希望皇上的心情能好点。这几年,皇上但凡心情郁愤之时,见到太子都会缓解,偶尔,他也会抱着太子来这锦瑟宫,告诉他要多多过来和娘亲说话,这样说不定哪天娘娘醒了,第一个见的就是他。好在太子懂事,每逢节日喜事都要过来和自己的娘亲说上一遍,皇上看着,多少欣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