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抿着嘴巴的绫崎元气有些艰涩的发出简短的音节,略微还染着几分泪味。然而,还不等她说出完整的句子,拿着信纸、正以几不可察幅度微微颤抖着的手腕上倏然多出一份力道,牵引力的作用下,身形一晃,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高挑的暗色身影迈出了步子。
“……恭、恭先生?”
碧色眸底的沉重而压抑的情绪刹那间被不解和意外所代替,紧跟云雀恭弥行走在木质走廊之上的元气仰头看去,氤氲着一层水汽的瞳孔中刚好映出青年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侧脸,漠然清冷,寂静逼人。然后,在她略显急乱的脚步声中,她听见他言简意赅道:
“去吃饭。”
……吃饭?这样不由分说地将自她拽出来,难道只是因为恭先生饿了?
眸光微滞,太过突兀的发言,反而令大部分时间都有些迟钝的绫崎元气难得地听出了被掩盖在声音背后的弦外之音。想到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只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将她从负面情绪中拯救出来,顿时,元气感觉有某种无形的东西从他攥着她手腕的掌心散发出来,渐渐流入了她的身体,让她不安的心沉淀下来。
蛋黄般西沉的太阳温柔地散发出一日之中最后的余热,照射在地板上暖橘色的光线再度向上折射,令整个走廊显得十分耀眼。而他拽着她大步向前走的姿态,就好像是要义无反顾地跃入那片耀眼的光线中一般。
温度隔着衣料传导向神经,元气突然清晰地回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就如同不久前书桌上那些小物件所昭示的那样,未来的云雀恭弥和绫崎元气,他们果然是相互喜欢的。
好似因为这个她早就该知晓却被某人的淡漠所刻意隐藏的秘密,令元气心里升腾起一丝薄薄的感动,脚步忽然一缓,她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对他说点儿什么。
虽然依照法则不能将某些重要信息随意透漏给其他人,但十年后的恭弥不算是其他人。倘若知道未来的元气或许还能回来,恭先生心里一定会很高兴吧……
下定了决心,绫崎元气脚步一顿。察觉到手上骤然向后一拖的细小力道,云雀恭弥偏头,墨蓝色眸子在下一刻映照出元气在暮色之下清澈异常的认真眼眸。
“恭先生,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
扬起头,仰视着云雀恭弥的少女铿锵有力地说道。从她不寻常的神情和态度判断出她将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手上的力道一松,云雀恭弥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漠然地等候她的下文。
“虽然以我的立场,说这种话很可能被处在未来时间点上的恭先生给无视,但我还是想说——”
请选择:a.“亲爱的,能让我像拍西瓜一样重重地拍一下你的后脑勺么?”B.“亲爱的,能让我像抱西瓜一样抱抱你么?”c.什么都不用说,给亲爱的恭先生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吧。
少女扬起在空气中的清丽嗓音戛然而止,小巧面孔之上正欲流露出的笑容瞬间冻结。
就算已然对绝对选项的大恶意习以为常,可是看一下场合真的会死嘛?!而且为什么偏偏前两个选项的定语都是“西瓜”,恭先生哪里像西瓜了?K到底对这种圆滚滚的应季水果有多执着!
在绫崎元气暗自咬牙切齿不住骂娘的同时,对她和她身上发生的非正常现象极为了解的云雀恭弥丝毫不困难地推测出她“病发”的事实。英俊清贵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波澜不惊的垂眸扫了元气一眼,他清淡泠然的嗓音幽幽地响起。
“草食动物,你想说什么?”
眸光微沉,云雀恭弥清明的凤眸看向元气。隐约从那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读出些许鼓励的意味,静了一瞬,果断选择了a项的元气赶在头痛袭来之前大声道:
“亲爱的,能让我像拍西瓜一样重重地拍一下你的后脑勺么?”
“……”
“……”
夕阳下,一长一短两个影子斜斜地映在走廊的侧壁上。长达三秒中的无声对视后,并未气恼也未做出过多惊讶表情的云雀恭弥轻轻地挑了下眉。
“你觉得呢?”
“当然……不能!”
笃定知晓绝对选项且喜欢着十年后元气的恭先生不会因眼下她被逼无奈的失礼发言跟自己计较,绫崎元气并没有过多的担惊受怕。只不过,当她以一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表情正儿八经的摇头表示绝对不会真的想要冒犯恭先生时,对方听起来颇为随意的一句问话却让元气有些措手不及。
“其余选项都是什么?”
……其余选项?没想到恭先生会冷不丁问自己这个,绫崎元气朝露般的碧色眼眸覆上一层显而易见的困惑之色。愣了一下,深知面前的青年有多精明的她老老实实地作答:
“B选项是说声像抱西瓜一样抱抱您,c选项是真的拥抱一下您。”
如同要增加可信度那般,元气看向云雀恭弥的眼神格外有神儿。然而,本以为妥帖的答复换来的居然是对方肉眼可见骤然暗沉几分的脸色。
凤眸微眯,沉默了几秒的云雀恭弥突然凉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