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鸿。”男人答道。
“我说老叔啊……你呢,过去也当过知青,咱们也算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的战友,况且还有一面之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天你到这儿来,兄弟得劝劝你。”钟鱼推心置腹地说,“你都脱胎换骨了,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一根筋地恋着她干嘛?你要觉着过意不去,把钱还她不就完了嘛,不行多还点,犯不上以身相许呀。”
“不是报恩……我喜欢她。”男人鼓足勇气说,“她善良、文静、聪颖、执着,我从未遇见过比她更好的姑娘!她是我理想的人生伴侣!”
他激动地站起身,“我现在有能力让她幸福,我一定会让她幸福!我要带她走,给她新的生活!”
“冷静,冷静……”钟鱼揩着脸上的唾沫星子说,“你如今混得不错,父母也得道了,我相信你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可你能保证她跟你走?她可是铁了心留下来。”
男人走到门口,扶着门框望向山寨的景色,下定决心地说:“那我就留下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愿意做出牺牲。”
“代价不小啊,可是太自信了。”钟鱼叵测地一笑,“你是一见钟情了,她也一样不着调?没准早把你忘了。”
“有些话我一定要当面对她说。”男人重新坐下,恳求道:“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嘛……”钟鱼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他,“我不会。”男人推回去。钟鱼一只手划火柴划了几下没划燃。男人赶紧帮他划燃了拢到嘴边,钟鱼惬意地深吸一口再悠然吐出去。男人一直焦急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一大早去县城了,置办嫁妆。”
“嫁妆?!她要结婚了?不可能!”男人如五雷轰顶,“她不是一直单身吗,范四宝没提过这事。”
“你听他磕磕巴巴地胡诌,自己那点事说不利索呢。他都回城了,这边的事知道个六。”
“他回城之前罗夏萍还是一个人,他很确定。”
“那就不兴人家后来有了心上人?”
“这也太快了?”
“其实两个人眉来眼去好多年了……”钟鱼弹弹烟灰,“这小子是头人的儿子,夜深人静呢,就带上罗夏萍钻林子去了,一直很隐蔽,如今瓜熟蒂落,也该办喜事了。”
“你说得都是真的?”男人痛苦地问。
“真的。”钟鱼沉重地点点头,“我之所以迟迟不告诉你真相,就是怕你承受不住打击。”
男人双手深深****头发里,一副绝望颓唐的模样。
钟鱼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心爱的人出嫁了,新郎却不是你,她披上了婚纱,你从此披上了袈裟……咱们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痛苦,兄弟。”
“他对她好吗?”男人抬起潮湿的双眼。
“好啊,心肝宝贝一样,不然罗夏萍能留下来吗,放着好好的城不回。”钟鱼煞有其事地说,“将来她就是火佬寨的压寨夫人了,现代版的昭君出塞。”
男人猛地仰脸望向天花板,努力不使泪水流下来。钟鱼则义气笃重地陪伴一副伤感的嘴脸。
“既然这样,我只能祝她幸福了……”男人艰难地站前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走了。”
“别难过,老叔,按说我该留你吃顿饭的的,可是……”钟鱼低头看了看吊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