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桃李满天下> 第65章 赔不是(1)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65章 赔不是(1)(2 / 4)

天洗衣做饭的活儿你就别干了,不能沾水。”罗夏萍一边按摩脚踝一边嘱咐,“等伤养好了,你就去趟公社,给自己买一身新衣裳、新鞋,对了,还有腰带,钱不都在你那儿吗,喜欢啥就买啥,挑好的买。”

“算了吧,二萍,有身穿的就中。我一个大男人还靠你养活着,没你我饭都吃不上……”钟鱼羞愧地说,“你辛辛苦苦挣钱也不容易,我不能给你败家。省点是点,留俩过河钱,别断了血脉,挨饿的滋味不好受,我可是尝过的。”

“嗨,什么钱不钱的,我的就是你的。听话,让你买你就买,别在乎钱。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饿不着你。啊。”

钟鱼听到这话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脚还疼不疼了?”罗夏萍揉捏着问。

“不疼了,好多了……你歇歇吧。”

“没事儿,多按会儿消肿快。”

她埋头专注地按摩,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钟鱼第一次用心地端详她;孱弱的肩膀、晒黑的脸庞,一副黑边眼镜,镜片后一双倔强不服输的眼睛,额头刻下了岁月的风霜,还有发际里夹杂的白发。钟鱼眼前浮现出一个当蓝裙白袜胸前红领巾飘扬的小姑娘。他的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怜爱和柔情。

“二萍啊,你都长白头发了。”

“该长了,岁月不饶人。”

“是啊,咱们都老了。”钟鱼百感交集地说。

他伸出左手,放在罗夏萍头发上,轻轻抚捋。对这样一个明显的亲昵动作,可罗夏萍并没表示拒绝,也没作出其他反应,仿佛毫不知情。只是手不停辍的力道里,多出几分颤栗。

这天一大早,钟鱼还在呼呼大睡中,房门“嘭嘭”地叩响了,罗夏萍在外面喊:

“懒猫,还没起床啊?”

钟鱼迷迷糊糊地从被窝拱出脑袋。“二萍啊……起这么早干嘛……不是星期天嘛,又不上课。”

“今天我要去公社学习。”

“哦……”钟鱼想起来了,罗夏萍每月都有一天去公社医院培训。

“你中午去雨燕家吃饭,我都跟她说好了。晚饭等我回来做。”

“甭管我了。你怎么去?要不要我送你?”钟鱼不放心地问。

“不用了,我坐依布阿爹的车去,下午坐他的车回。”

“一路当心,早些回来。”

“诶。别到处乱跑,我回来给你买牛头肉哈。”

听着门外的踢踏的脚步声远去了,钟鱼重新钻进被窝里睡回笼觉。

日上三竿,钟鱼才觉饱梦足地爬起来,洗漱完毕后,吊着胳膊在院坝上晃来晃去,无事可做。阳光很好,端把杌凳放在门口,坐下来,一本小人书摊开在膝盖,边晒太阳边看。一会儿,浑身晒得发痒,脖子窝的酸痛。他站起身,吊着胳膊又溜达一转,灶房、宿舍、医务室里,东瞅瞅西望望,想寻摸点活干。

寨门口,一架的牛车嘎然停下,车上跳下一个清瘦的男人,男人肩背黑色皮包,戴一副玳瑁色边眼镜,穿一身烟灰色中山装。他站在牛车旁,仿佛归国游子一样深情而感慨万千地伫望竹林掩映的火佬寨,抒发感情之后,才对赶车的老乡说了声:

“等我一会儿,我可能还要坐车回去。”

然后迈开大步走进寨子。

钟鱼坐在医务室的桌前,面前散落着一堆使用过的注射器。他两手笨拙地一支支拆卸,拔下针头、抽出针拴,外加针筒摆放进一只白瓷方盘里,搁上一把小毛刷,再起身从药架上端下一只不锈钢消毒盘,揭开盖子,铺一张干净纱布,重新扣上盖子,“妥了”。他将两个盘子摞在一起,一只手搂抱着走出医务室,走进灶房。

男人走上山坡,站在知青点的土坯房前,四周看看,冷冷清清没有人声。他走上前撩开红十字门帘,小屋里整洁干净,药品陈列有序,空无一人。

隔壁老高的单间上了锁的,接着推开下一间房门,探进脑袋——

“有人吗?”

他一眼看到绳上晾着女人的胸衣和月经带。赶紧红了脸撤步掩门。

再推开男宿舍的门——“有人……”没说完就被浓烈的臭袜子味熏了出来。

再推开隔壁的房门,里面乱糟糟地堆放的工具蛛网密布、落满灰尘。

他合上房门,无奈地东张西望。又双手拢在嘴边不甘心地高喊了一声“喂,请问这里有人吗?”无人应答。正纳闷间,忽然听到把头的灶房里传出哗哗的响动。急忙走过去查看,只见一个吊着胳膊的伤员背对着他坐着,脚下一盆清水,伤员嘴里陶醉地哼唱着《阿瓦人民唱新歌》,手上拿一把小刷子卖力地清洗着什么。男人清清嗓子,朗声地问候:

“您好!”

专心致志清洗针管的陡然一惊,手上的小刷子吓都掉了,急忙扭头,“谁呀你?一点动静都没有,炸尸呐!”

男人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问过了,您没听见。”

钟鱼上下打量他一番,像是个干部,他甩甩手上的水问:“请问你找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