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好!”娜黑龙欢快地点头。
“高兴了吧,傻丫头。”钟鱼亲爱地搔搔她的头发。
第二天一大早,钟鱼如约来到在寨门口,娜黑龙已经笑容明媚地等候在牛车旁了。她头戴银发箍,上穿黑色圆领斜襟布扭长袖衫,腰系白色海贝饰物“布鲁”下穿及膝的火红饰牛角纹筒裙。腿裹藏青棉布底加织满天星的绑布,一身盛装地伫立在晨风中。
“呵,真漂亮啊,娜黑龙。”钟鱼抽抽鼻子,嗅到了浓烈化妆品的味道,再看娜黑龙黑俏的脸白了很多。“你抹雪花膏了?”
“嗯,姐姐的。”娜黑龙羞怯说。
“反正她现在是无心梳洗,素面朝天了,你用也成,扔了可惜,不过下次少搽点,这不是你们的鸡矢藤尖,多了就成冬瓜上霜了。”
拉辕的正是魏援朝曾经倍加呵护的那头小黄牛。钟鱼感慨地拍拍牛脖子,“你也长大了。”他跳上牛车,“出发!”
娜黑龙一挥牛鞭,牛车轱辘轱辘轻快地辗上红土路。娜黑龙从筒帕里摸出一块芭蕉叶包,回头递给钟鱼。
“什么?”钟鱼打开来一看,“糯米粑粑,还热乎呢……可惜我已经吃过早饭了,一海碗鸡蛋羹,放两大勺猪油,饱了。这个留着饿的时候吃吧。”他揣进口袋。
牛车穿行在深山茂林间,钟鱼舒坦地平躺下来,两手垫在脑后,跷起二郎腿,仰望摇摇晃晃流走的蓝天白云,还有树叶间洒下来的婆娑金光,抒情激吭地朗诵——
“我愿意是激流,山里的小河,在崎岖的山路上,岩石上经过……只要我的爱人,是一条小鱼,在我的浪花里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愿意是荒林,在河流的两岸,对一阵阵的狂风,勇敢地作战……只要我的爱人,是一只小鸟,在我稠密的树枝间做巢,鸣叫。”
娜黑龙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
“裴多菲的诗。”钟鱼解释道,“你隐居大山,不了解外面日新月异的革命变化,我们要是不会读几句爱情诗,去哪儿哪儿都得挤公共汽车,又窝在街办工厂一身油汗,人家姑娘懒得搭理你,说你是精神苍白物质贫穷。所以说,诗歌、自行车、铁饭碗是现代生活必备的三大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