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桃李满天下> 第43章 楠树林(1)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3章 楠树林(1)(2 / 4)

?”“夏萍还没回来,援朝、雨燕他们都好。雨燕斋节上可出了一回风头……对了,钟鱼他梦游!”

“咹?梦遗?”土肥面色严峻地说,“他梦遗你怎么知道!”

夜里,宿舍里摆上酒宴,为三位远道归来的劳工接风洗尘。花生、大枣、地瓜干铺了满桌,男女知青坐了半炕,烟雾缭绕中听一段“劳工血泪史”

“什么他娘的知青援建,说白了二劳改,就差拿鞭子抽了。”杨志打着酒嗝说,“一天十多个小时扛木头,凿石头,累得直腰的劲都没有。”

而骡子接着说:“吃的什么?白水煮萝卜!连颗油腥都没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土肥摇头叹息:“唉,能活着回来不错了,咱们组的那个小广西,咳了几天血,眼瞅着累死了,还有那个姓刁的知青,走着走着,一头栽倒,连人带木头滚崖底下去了,声都没吭一下,你俩看到的。”

“土肥,我得敬你一杯。”杨志端起酒碗对众人说,“这哥们儿救了我一命。那天放炮,我数着十一响,那王八蛋工长非说十二响,够数了,逼咱们般石头,我们才走出十多米,咣,响了,就听见土肥在身后大吼一声‘卧倒’!上来把我和二骡子扑倒了,一块石头嗖贴着头皮飞过去,差点要了命了。”

二骡子也向土肥端起酒碗说:“大恩不言谢,我干了。”

土肥摆摆手说:“咱们弟兄还用这个?”

杨志丢一条地瓜干进嘴吧唧吧唧地嚼着,对众人说:“你们可享福咯。”

“享什么福。”有人向那头单间努努嘴,“属周扒皮的,一样累得贼死。”

“唉,这日子哪天到头啊。”有人叹气。

“还想到头?咱们是带着户口来的,30号文件没学过?没头,扎根吧。”

“说好支边的,怎么成了长住了?当初还说头顶香蕉,脚踩菠萝,一跤跌在花生里,把兄弟们骗到这鬼地方出苦力,现在想回都回不去了。”

“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还可以两招一征吗。”

“扯淡。”有人不屑道,“征兵?你有路子?招工?你有关系?工农兵大学?更别想了。”

他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每个人都在沉重地咀嚼,似乎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

二骡子压低声音说:“我修路的时候听说,版纳的一师四团已经闹起来了,动静不小,还有人进京请愿,海南、黑龙江的知青也有动作,你们看着吧,快了。”

他的话又点燃了众人的眼里的希望。

这天夜里,所有人都失眠了,黑暗中许多的眼睛闪闪发亮。心事重重的叹息和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不久之后学成归来的罗夏萍背着红十字药箱,身着白长褂,意气风发地出现在红土路上。几个月的脱产学习把她滋养得白白胖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来苏尔味,鼻梁上架着一副儒雅的眼睛,从里到外都具有了医生睿智渊深的气质。

罗医生一回到连队,就立即着手开展医疗工作。她用扑尔敏和硼酸水治愈了长期困扰知青们的湿疹;又向女知青们发放了女金片,解除了她们难以言说的妇疾“痛经”;给男知青们发放了红花油,解除了他们同样难以言说的男疾“烂裆”。卓有成效地完成本职工作后,罗医生又马不停蹄地进行巡诊。她背着红十字药箱钻进低矮的罩房,为火佬寨的乡亲送医送药,救治疾苦。起初,世代以巫术和酒疗伤驱毒的佤民还不能接受苦辛味的片剂药水,甚至更可怕的吊针。但罗夏萍医者父母心,耐心说服,言传身教,以春风化雨的行动改变他们的落后观念。她亲手给老人红溃的眼睛点上氯霉素滴眼液,根治了多年的顽疾“烂眼病”,使老人的眼睛恢复清朗;她带着和善的微笑伴以循循善诱的话语给伢崽们喂下“驱蛔灵”,使面黄肌瘦的他们重新红光满面;她向猎人们发放“风湿止痛膏”,使他们摆脱了疼痛难忍的关节痛。罗医生还预治结合,熬制了一大锅豨莶草汤,灌进十几只背壶,负重走家串户,供寨民预防饮用,控制了疟热的流行。罗医生风里来、雨里去的白色身影成为火佬寨“工农相结合”最感人的一幕。

罗医生妙手回春的医术逐步为山民信服和接受,特别是她静脉注射治愈了驱魔送鬼的“魔巴”的高烧高热的急性肠炎后,声名远扬,经常有焦急的山民跑到知青点,站在门口呼喊“交思拜(医生)!”。“风雨夜救人”的典范事迹也层出不穷。淳朴的山民感激之余给连队送来腿子肉、稻米和蔬菜。对此老高甚感欣慰,因为终于“军民一家亲”了,用他的话说,“乡亲们现在才明白,毛主席派来的人是大有用处的哩!”。老高根据上级“一村一所”的指示,将工具房隔断,腾出一间,粉刷一新,摆上桌子,贴上预防传染病的挂图,后面拉一道布幔,安放竹床和吊瓶架,作为罗夏萍的诊室,并特别批准她只出半天工,上午劳动,下午坐诊。火佬寨历史上第一所乡村卫生所就此诞生。不久之后,罗医生又因为良好的口碑被团部授予“标兵队医”称号,是全团二十多个赤脚医生里获此殊荣的第一人。

每个月的月底,罗夏萍都要去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