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桃李满天下> 第34章 生活(7)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4章 生活(7)(2 / 3)

“大白鹅”笑道:“那你做着梦解馋痨吧。”

轮到钟鱼的时候,“大白鹅”接过饭盒,笑盈盈地问:“那么远的地方来,一路上很辛苦吧?”又小声说:“今天特地给你们做的待客饭,佤族风味的,不知道吃的惯不?”

钟鱼感动地说:“没事,饿了什么都行。”

“那就多吃点,入乡随俗嘛,我们才来也不惯。”大白鹅热情地盛了满满一饭盒,又用大勺在锅里上下翻找,挑出几片肉放在面上。这一举动招致后面人的不满,嚷嚷道:

“差不多就行啦大白鹅,你是不是看上这哥们儿了,给自己备嫁妆呢?”

大白鹅满脸羞红,扬起大勺骂道:“二骡子!再胡说我敲掉你的牙!”

晚饭就蹲在门口的土坝上吃,每个人手捧着饭盒,埋头稀哧呼噜地吃。这“牛肉干腌菜烂饭”的味道真不错;旱谷米的鲜香、腌菜的酸香、牛肉干巴的咸香,掺混着薄荷叶的清香。就是口味偏重,麻辣了些。

钟鱼他们三人蹲在旮旯里吃饭时,看到陈雨燕、罗夏萍、肖巧落寞地蹲在另一个旮旯里。贵州女知青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可没人理睬她们,看来她们也被抛弃了。

钟鱼咝咝吸着气抬头张望,没有发现高连长,再往他屋里一瞅,老高正躺在竹椅里,歪着脖子喝小酒呢。嚼几口肉,再抓起桌上的酒筒仰脖啜一通,大概是那种叫做“布来农姆”的水酒。而且他碗里的肉似乎特别的多,一筷子一筷子夹上来的全是肉,吃得两片嘴唇油光闪闪。

吃罢饭回到屋里,才一袋烟工夫,天就黑透了,知青们点燃了头顶的煤油灯,一盏红火苗一明一弱地跳跃。外面的山寨深沉地寂静,只听到风吹竹林飒飒响和几声山鸮的啼叫。大炕上的夜生活开始了。

杨志和五六个知青坐在炕头,烟雾缭绕地打扑克,是一种两副牌掺和在一起的“拖拉机”的玩法。钟鱼听到他们边甩牌边吆喝——

“俩六!”“俩K”“炸了!五个九……六到Q”“七到K”“别忙,炸了!六个二”“再炸!四个王!”“我操!完了,又输两根烟……”

一个哥们儿盘腿坐在灯下写信,边抠脚丫子边构思,信才写了小半页,脚泥却搓了一炕席。

一个哥们儿已经困得不行,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裤衩一甩,光着腚就钻进了被窝。

一个姿容俊美、唇红齿白的知青坐在灯下缝衣服,投影婀娜动人,针黹女工也不赖,一针一线缀衲不停,拈出的手竟是“兰花指”,让钟鱼恍惚觉得性别错乱。

写信的哥们儿遇到了难题,搓着脚泥儿问他:“哎,婊男,千里共婵娟的‘婵’字怎么写?是不是缠毛线的‘缠’?”

“婊男”用牙齿咬断线,吐出线头,细声答疑道:“是‘女’子旁加单独的‘单’……这个字都不会写,唉,你呀。”

一个络腮胡瘦高个知青从墙上摘下吉他,背靠墙坐下来,忧伤地拨响琴弦,忧伤地唱起歌曲。他就是吉他的主人。其实钟鱼早猜到是他了;他有一部络腮胡,和魏援朝根根扎立猛张飞的款式不同,他的络腮胡浓黑卷曲,从骨感的两腮连接到骨感的下巴,再连结到骨感的喉结,一张脸看上去充满黑色抑郁。有这种款式络腮胡的人大多数成了哲学家,少部分人成了颓废派画家,最惨的是混成了“地铁”级歌手。

络腮胡的表情沉沦,一支接一支弹唱着忧伤的歌,咏叹这命运的不公与无情,“地铁”级歌手的命运总那么不公与无情——

“人间的痛苦欢乐,转瞬间就会忘记,在阴暗坟墓里面,将会一片黑暗寂静,世上有谁悼念我,含悲流泪!……”

钟鱼听出来了,还是一个有自杀倾向的“地铁”级歌手。

打牌的一个知青叫着他的绰号问:

“哎,格瓦拉,今晚怎么没去串奔给啊?”

“格瓦拉”叹气道:“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

另一个知青建议道:“老格,你该杀鸡卜鸡卦了,看娜黑龙什么时候才能给你梳头?”

“给老格梳胡子还差不多。”

屋里响起一片哄笑声,“格瓦拉”又抱起吉他,继续痛苦地咏叹——

“来打我吧!好马赛托,看采莉娜多么可怜,我好像是一只绵羊,等你打在我身上,打吧打吧,我好像小绵羊……”

贵州知青们笑逐颜开的时候,被遗忘的钟鱼等三人落寞地蜷缩在炕角。钟鱼背靠着被子,闷闷地抽着烟,胡思乱想。身旁的魏援朝闭着眼睛,不知睡了没有,为保持手掌的恒温,他的右手****裤裆里,像是要手淫一回。百无聊赖的土肥上好了半导体收音机的电池,趴在炕沿上咝咝嘟嘟、叽咕叽咕、卟完啾完地调台。

没完没了的调台声吵醒了光腚睡觉的哥们儿,显然他的耳朵已听惯了甩牌的吆五喝六和吉他嚎唱,却对陌生的电流声十分敏感。他从被窝里支起半截身子,大为光火地冲土肥喊道:

“别他妈调了!这里没信号,再调就他妈给你扔了!”

土肥讪讪地关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