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干净,那么整洁,不像我的屋,狗窝似的。”钟鱼凄凉地笑了笑,“鸡啄米的小闹表我上满了发条,又可以走了,和你活着的时候一样……床上的那条围脖我带走了,怪不得你没织完,太长了,绕两圈还有富余呢,想把我整个人包了粽子啊?”
墓碑上一帧黑白影像望着他生动地微笑。钟鱼用手指轻轻抚摩着,“你还笑。有了羊绒手套,有长围脖,以后的冬天就不冷了。”
“谢谢你啊。”钟鱼把脸贴在墓碑上,一颗颗的眼泪滴在苟菲逝去的笑容上。“……你怎么就死了呢?到现在我还跟做梦似的,有时候一觉醒来,愣上好半天才敢相信你真的走了……我喜欢看你跳舞的样子,真的很美,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唉,你的命不好,我的命也不好。”
暮色四合,结束了悼念的钟鱼艰难地站起身。“不早了,我回去了,以后再来陪你说话,你要想我了,就拖个梦给我,说定了。”
钟鱼一步三回头地走下山坡,像同一个伫望的人告别似地挥挥手:“我走了。”